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李姐！”赵默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感觉耳朵还在嗡嗡叫，像是刚才那通电话留下了什么不该留下的电磁波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个尖锐的女声甩出去，结果脑子里更乱了。电脑屏幕亮着，昨晚写的东西还停留在半截。

李姐是赵默的编辑，声音尖利，但任务布置得还算清晰。催稿，再加更，读者风暴再起，主角他爹又搞出什么幺蛾子，必须赶紧写写写。赵默盯着屏幕，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。昨天主角是主角，今天的主角是谁？他好像是个侦探，但具体破什么案，怎么破的，全没印象。

“这家伙，又走神了。”李姐的声音在门口又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催了三遍了，这报告还没写？”

赵默猛地一抬头，差点被椅背硌到下巴。“哦哦，好，好，这就写。”他慌忙点开另一个文档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。脑子里空空荡荡的，就算看着字，也感觉它们在跳舞。昨晚写的东西像被橡皮擦抹过，留下的只有模糊的印记。

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邪。一本书写得风生水起，读者天天追问进度，恨不得把主角捏成一只猫叼着。更邪乎的是，读者扒出主角原型就是赵默。这事儿传开，评论区炸锅了，各种“卧槽，你抄我吧！”“你敢不敢公开处刑！”的弹幕飘过。

赵默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小丑。他不认识自己的主角，连自己写的剧情都记不清。可书评区一天比一天火，订阅数蹭蹭往上涨，稿费更是哗哗地来。他不嫌烦，反而有点习惯了这种混乱。好像……只要自己敲着键盘，小说就会自己长出来似的。

“赵默！”李姐的声音又炸了过来，这次带着火气，“到底写不写？不写我现在就帮你写！保证比你好！”

赵默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打字：“不不不，李姐，马上写，马上写。”他打开加更通知文档，密密麻麻全是读者催更的截图。一张张截图上，读者的头像要么是火柴人，要么是动漫人物，但表情都一样——急。

他点开主角设定文档，发现里面只有几行字：“一个能解决所有问题的男人。”除此之外，就是一堆空格子。赵默往下一翻，发现整本书的剧情大纲也是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