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泡面吧唧吧唧响，林晚星扒拉得飞快，面条都成了絮儿。对面那男人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文件上划拉着，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特有节奏感。

陈默，这就是她新老板。一堆人挤在会议室里等他宣布结果，她手心里全是汗，生怕自己那点可怜的方案被毙了。结果还没说完呢，他就推了推金丝眼镜，目光扫过全场，轻飘飘地落在她桌上摊开的草稿上。

众人目光齐刷刷过来，林晚星感觉后背凉飕飕的。她赶紧合上本子，坐得笔直，装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陈默没说话，又低头看文件了，但林晚星觉得，他那嘴角那点笑意，又加深了三分。

散会的时候，林晚星磨磨蹭蹭收拾东西，心虚得很。走到门口，陈默先一步走了出来，挡在她前面。“林小姐，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疾不徐，像ptr那种，“你那个方案……有几分把握？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说：“百分之……百分之百！”说完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。

陈默嘴角勾着弧度，没再追问，转身往电梯里走。林晚星屁颠屁颠跟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老板看着挺斯文的，怎么感觉……挺吓人的？

到了顶楼总裁办公室，陈默朝她抬抬下巴，示意她坐。林晚星找了个椅子坐下，手心还在冒汗。陈默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说：“方案重做，下面的人，我要的是稳。”

林晚星傻眼了：“可……可时间……”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下午五点多了。

“明天早上八点。”陈默指着墙上的钟，“我通常七点半到公司。”说完，他起身倒了杯咖啡，是她讨厌的雀巢，拧开盖子，那股子廉价的香味直冲鼻腔。林晚星皱了皱眉。

陈默似乎注意到了，慢悠悠问：“不喜欢雀巢？”

“……还好。”林晚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，老板是不是那种很小气的类型？

陈默没接话，把咖啡放下，又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看，看得她心里发毛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说：“周一之前，方案交过来。晚上还有个应酬，你跟我去。”

林晚星一愣：“应酬？”

“对。”陈默语气平淡，“客户那边有些误会，需要我去解释。你，不去白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