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吸溜吸溜吸溜，胸腔里填满了泡面的香味儿，腮帮子跟着一鼓一顿，跟装了俩小电扇似的。对面陈默照旧没动静，埋头看那红本本看得跟真金白银似的。林晚星就仨眼儿盯着他那本子直转悠，心里犯嘀咕：你说这抠门儿大金主，干啥不好，非用红本本记事儿？

陈默终于抬起头，眼神冷飕飕的扫过来，“吃相难看。”

林晚星吸溜声戛然而止，腮帮子还停在半空，憋得她脸都憋红了。她赶紧扒拉了两口面，含糊不清地应道：“好看吗？我尽量……”

“面钱，记下了。”陈默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“嘁！”林晚星不爽地撅起嘴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杵，“又记！你那本子是准备记到我老死啊？”

陈默没接话，又低头去看他的本子。林晚星撇撇嘴，心想你还真当真了。她自顾自打开第二包辣白菜，吧唧吧唧啃起来，“本小姐今天就高兴，随便你记！”

其实吧，林晚星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她知道陈默抠门儿，但这抠门儿实在有点儿变态。花钱这种事儿，在她看来就是数字增减，顶多心疼两秒钟。可陈默那本子，摁住她消费的念头，让她花钱都觉得是自己犯了罪。

“手机费，充值五十元，记。”

“奶茶，中杯双冰，记。”

“新衣服，颜色是暖橘色，尺寸中号，记。”

林晚星感觉自己像是被扒了层皮，被陈默用红本本一点点数清楚了。她噘着嘴，心里的小人儿一百个不乐意，但又不好发作。毕竟，这男人是谁啊？能给她签支票的神秘大佬。再怎么不爽，也得陪着笑脸。

“陈默，”林晚星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你这样有意思吗？为几百块钱……”

“你有意思吗？”陈默打断她，冷冷地反问，“五百块钱，能让你脸笑成这样。我记下五百块钱，就能让你一天不高兴。”

林晚星噎住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花钱是为了开心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倒是忘了，陈默对她来说，就是钱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林晚星放下辣白菜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难不成你要报账？我赚的钱，凭什么让你……”

陈默笑了，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点表情。他合上本子，推过来，“填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