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馒头盯着那秃枝看了半天，越看心越堵得慌。这树都成这样了，跟他这破情况有啥区别？要不是饿得前心贴后心，他早饿得瘫倒地上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突然骂了一句，把刚才那半个馒头塞回怀里。管他妈的，饿死总比这么憋屈强！他抄起墙角那根半截砖头，脚下一发力，硬生生爬起来。

刚走出两步，就听见后头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。冷馒头心头一紧，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几个穿着麻袋号衣服的家伙，正押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往他这边走来。

那少年穿着件破袄子，脸色煞白，浑身发抖，被两人死死按在地上。冷馒头皱眉，这打扮看着眼熟。再仔细一看，冷馒头瞳孔一缩——是隔壁王老五家那个独子，王狗剩！

“王狗剩！”冷馒头嗓子发干。王狗剩是他以前偶尔还能分到一点残羹剩饭的亲戚，如今看他这副样子，混蛋没安好心！

那几个麻袋号的家伙头头，是个满脸横肉的老王，他嘿嘿一笑，伸手就往王狗剩兜里掏。“小子，前几天拿我们东西了吧？这就算跟你爷爷说道说道！”说着，老王一巴掌拍在王狗剩脸前，“再不说，别怪爷爷打断你的腿！”

王狗剩吓得浑身筛糠，嘴唇哆嗦着就是说不出来。冷馒头呼吸一滞，好你个老王！抢东西也就算了，欺负到王狗剩头上了！

“你们……”冷馒头往前走了两步，那老王一把将他拦住，咧嘴一笑，“小子，想当英雄？没门！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连你一起打！”

冷馒头握紧了砖头，指节都泛白。他咬了咬牙，突然大吼一声：“滚开！”那砖头挥出去，带着风声砸在老王脚边，碎石四溅。

“妈的，找死！”老王勃然大怒，刚要发作，冷馒头第二记砖头又砸了过来，这次正中老王手腕。老王惨叫一声，捂着手直哆嗦。

旁边两个按着王狗剩的家伙也松了手，王狗剩趁机爬起来，往冷馒头身后一躲。

冷馒头不管不顾，恶狠狠盯着老王：“滚！再不滚，老子手里的砖头可不长眼！”他看着老王那呱呱叫的手腕，心里又气又急。他要是平时，早缩到墙角去了，可现在……哼。

老王一屁股蹲在地上，看着冷馒头，又看看身后的王狗剩，眼神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