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站在厨房门口，手心冒冷汗。今天又是周一，她假意打扮得精神点，想给这个家多点生气。结果，刚放下菜篮子，一股子若有似无的寒意就钻进脑子里。

"早啊，月月。" 她妈端着煎锅走出来，笑脸相迎。林月勉强应了一声，转身开始洗菜。可手一沾水，那股寒意就像活了过来，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。

"你脸色怎么这么白？" 她妈突然凑近看，眼神里带着点担心。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后退两步："没事，可能昨天没歇够..."

菜还没洗完，厨房里的灯突然就暗了。不是停电那种快速变暗，是那种逐渐变暗，像有人把拉链一点点往上拉的感觉。林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，手一抖，半块生姜直接掉进了水槽里。

"啪嗒"一声脆响，整个厨房突然亮如白昼。林月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墙上的镜子出了问题——里面的倒影扭曲得厉害，她的脸被拉成了几根麻绳。

"妈！" 她尖叫着冲过去帮忙，结果发现根本够不着开关。她妈正对着镜子发呆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："好看吗，宝贝？"

林月头皮发麻，一把抓住她妈的胳膊："咱赶紧换个灯泡？" 她妈突然笑出了声，笑声尖锐得像刮玻璃。就在这时，背后突然传来"砰"的一声闷响。

林月猛地转身，发现料理台上的面粉桶不见了。她妈还站在原地，手里抓着半块生姜。那姜还带着自己的体温，可她妈的眼睛，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
"饿了吗？" 她妈轻声问。林月看着她逐渐浮现的獠牙，吓得腿一软。"妈，你..."

"别叫了。" 她妈突然把生姜塞进嘴里开始咀嚼，声音却像在唱戏，"今天食堂的鸡腿很新鲜呢。"

林月尖叫着撞开料理台，冲出厨房。走廊的镜子映出她发白的脸，身后传来轻轻的"哧哧"声。她才明白，每个房间都有面镜子，他们可以同时出现在所有地方。

跑到楼梯口时，林月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她趴在栏杆往下看，就看见自己妈正抱着枕头瘫在沙发上打呼噜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而沙发上，她爸正睁着眼睛，用看情人的眼神盯着她妈。

林月蹲下身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的一刹那，她爸突然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