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啊，月月。”她妈端着煎锅走出来，笑脸相迎。林月勉强应了一声，转身开始洗菜。手洗得发凉，水珠子顺着指尖往下淌，凉飕飕的，让她想起前两天晚上做的噩梦。梦里，那双眼睛又出现了，幽绿幽绿的，像贴骨寒冰。

她妈在厨房里颠勺，油锅滋啦作响，烟火气弥漫。林月洗着洗着，总觉得背后有人。她妈不是说去阳台晾衣服吗？可阳台上明明晾着昨天换的床单，颜色是那种洗得发白的米白。

她忍不住回头看，厨房门口空荡荡的。镜子里映出她自己，穿着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露出纤细的脖颈。林月咽了口唾沫，手下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
突然，身后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林月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。厨房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蹲在阴影里。她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水槽。

哗啦——水洒了一地。

“谁？！”林月惊叫一声，声音都在抖。她妈闻声从火灶旁快步走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“你没事吧？怎么突然叫唤？”

林月看着她妈，眼神怯怯的：“妈……你刚才……”

“我？我刚把油倒进去，”她妈眨眨眼，脸上带着困惑，“怎么了？你看花眼了？”

林月摇摇头，目光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厨房门。那扇门，明明刚才还是虚掩着的。她妈看了看门，又看了看她，脸上露出担忧：“月月，你是不是害怕？最近看你晚上睡不安稳，是不是又做噩梦了？”

林月抿抿唇，没说话。她妈铺了块干抹布在她身边，柔声说：“走吧，去热牛奶。今天你上学要迟到了。”

林月点点头，跟在她妈身后走出厨房。她妈没再多问，转身去灶台那边继续忙活。火苗舔舐着锅底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
林月走到客厅，目光刚想往阳台撇一下，就感觉脖颈处一阵发凉。

她猛地低头，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在她脖子上。手的主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，袍角上绣着诡异的火焰纹路，指尖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像冰锥一样钻进她的皮肤里。

林月瞳孔骤缩，想要挣扎，身体却像被抽空了力气，动弹不得。

一只幽绿色的眼眸出现在厨房门口，像两盏鬼火，幽幽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