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月正琢磨着那股怪味是哪儿来的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往旁边栽。这还好，不是什么坑，就是道沟，窄得跟狗洞似的，她倒也栽不深。手忙脚乱爬起来，抱怨一句自己脚底是不是长了毛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往沟里瞅。

瞅啥呢？瞅条黑影。

也不算什么大黑影，也就半人高，趴在那儿跟块烂木头似的。初一看还以为是哪个醉鬼或者要饭的，可冯月身为村里出了名的“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”，自打认出那是啥，立马头皮就麻了。

哟，是个鬼。

冯月绕着那鬼影转悠了一圈，啧啧称奇。这鬼看着挺老，脸色灰白灰白的，穿着件清朝的老衣服，看着就年头够深了。脖子上还挂个铜铃，不过现在也看不出是个响铃，估计是让岁月和那些年不知道被谁丢过的脏水给腌入味儿了。最扎眼的是嘴边，沾着点黏糊糊的东西，像是啥液体。

冯月撇撇嘴，现在年轻人就喜欢搞这腐女文化，什么美男鬼啊，白骨精啊，她就不信这个邪。鬼就鬼呗，看着还这么没个正形。

“哟，大哥，走路不长眼啊？”冯月习惯性地怼人，也不知道是自己给自己壮胆还是真不怕，“你看你这德行，跟死人似的，不知道这里是乱葬岗吗？”

那鬼没动，就跟根枯树杈似的。

冯月翻个白眼，觉得没趣。这种没反应的鬼，估计魂丢了大半，就是个行尸走肉。正准备走，那鬼突然动了，也不算是“动”，就是慢慢转了转脖子，阴恻恻的眼神往她脸上扫过来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：“小丫头，你说啥？”

冯月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矮了半截， получится؟她赶紧摆手：“没、没谁啊，我……我就是看大哥你长得挺有特点，想问问你叫啥呢。”

装乖巧？鬼王可不吃这一套。

那鬼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，又或者说那本来就是挂着诡异的弧度，冯月看不清。他往前挪了挪，脚步拖沓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压迫感。“我叫阎溟。”那声音似乎带着什么力量，让冯月脚底板都在冒寒气。

阎溟？听着像是有故事的大人物。冯月骨子里是个爱打听爱八卦的，就是嘴硬，死不承认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又往前凑了凑，脸上挂着那种假惺惺的笑：“阎大公子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