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雅穿着洗得发白的绿格子衬衫，蹲在巷口，手里捏着个听诊器，对着旁边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比划。那青年叫赵峰，二十出头，肺结核咳得跟破风箱似的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根像样的药草都买不起。

“再吸一口气，嘴巴张老大点儿。”林晓雅头也不抬，指导着。

赵峰皱着眉，喉咙里咯噔一声，艰难地张嘴。巷子里飘来隔壁王婶炖肉的味道，熏得他肚子叫得响。林晓雅不再管他，扭头从布包里掏出把草药捣碎，一股子苦丝丝的气味弥漫开。

“三天后记得来喝药，别想着偷懒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赵峰看着她那背影，抿了抿嘴唇。这姑娘，本事是真有，就是说话……够冲的。

林晓雅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一声尖锐的狗吠。回头一看，一个穿得斯斯文文的妇人叉着腰，指着她破口大骂：“林晓雅！你个没爹没娘的野丫头，敢在这里摆摊？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长相，也配给人看病？我儿子咳嗽咳了三天，你让他喝了两碗苦水，人现在咳得更厉害了！”

林晓雅挑眉，慢悠悠地走过去：“夫人，您儿子是肺热，不是简单的咳嗽。”她撸起袖子，露出纤细的手腕上几道针痕，“我扎了他几针，放点血，这病好得快。您要是不信，大可去医院验验。”

妇人更来气了，指着她的鼻子：“你胡说八道！我儿子明明是碰了凉了，发烧流鼻涕，你非要给他灌那苦水！你这是故意害人！”

“我害人？”林晓雅嗤笑一声，从布包里掏出三枚铜板，“行，您拿三枚铜板，我帮您儿子量量体温，看看是肺热还是着凉。要是发烧，您就当她是救了您儿子；要是不发烧，我再赔您三十两黄金！”

妇人愣住了，看看手里的铜板，又看看林晓雅那张倔强的脸。她儿子确实烧得迷迷糊糊的，可喝了两碗苦水，人非但没好转，反而咳得更厉害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咬牙道：“好，我信你！要是她治不好，我就砸了她这个摊子！”

林晓雅点点头，从针包里抽出一根银针，在小伙子手臂上轻轻一扎。那小伙子“哎哟”一声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林晓雅却毫不在意，手指翻飞，三下五除二，又给他开了副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