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医院走廊的风吹得人发冷。白繁星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前夫哥陆夜湛刚办完手续出来，黑西装衬得他身形颀长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“出来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冰锥扎进白繁星耳朵里。

白繁星深吸一口气，装作刚从病房出来的无辜模样：“夜湛哥？这么巧。”

陆夜湛脚步未停，却略微顿了顿，侧头瞥了她一眼：“替嫁协议执行到什么时候？”

白繁星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笑得无辜：“啊？合同不是还没到期吗？怎么，您又想和我谈离婚的事？”

这招虚晃一枪用的是炉火纯青。白繁星知道陆夜湛最烦她提离婚，上次她偷偷找律师咨询，结果被他发现，回家就尝到了为期三天的冷暴力。现在只能继续演下去。

陆夜湛眼神深邃，像要将她看穿：“小事而已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别总想着逃。”

白繁星心里苦笑，逃？他这是明摆着要把她困死在陆家呢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作轻松地说：“哪有啊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协议有点不公平，毕竟我们……”

“没什么‘毕竟’。”陆夜湛伸手打断她，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签了就是一辈子。”

白繁星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。她强撑着笑：“是是是，我听话，我再也不提离婚的事了，您满意了吧？”

陆夜湛低挑了挑眉，似乎起了些兴味：“看来你学会了。”

夜风吹起白繁星额前的碎发，她假装被风吹得眼睛发痒，轻轻揉了揉眼睛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：“可是……夜湛哥，我对着镜子看了好几天，我到底哪里好，能让你……”

她故意拉长了尾音，又把视线移向远处，一副弱女子的样子。

陆夜湛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脚步明显慢了下来。他没想到这小女人还挺会挑拨离间，明明刚刚还表现得挺乖，现在又装出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。

“装什么？”他忽然低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白繁星心里一惊，面上却继续演，甚至有些委屈：“我不是很懂，夜湛哥。你说，一个女人怎样才能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