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真的想把笔扔了。毛笔在她手里作妖，笔尖尖锐的，像故意要戳她眼睛似的。笔油黑得发亮，糊了她一脸，眼下还青着一块，估计刚才被它砸中了。她对着镜子，脸简直是豁开了似的。

“死笔！你个蠢货！”她气得原地跳脚，手上的力道大了，毛笔被她拽得左右乱晃。笔尖扫过她的裙摆，在她雪白的丝绸上留下几道乌黑的小爪印。

这毛笔是前夫送的。当初她跟苏玄离和离时，苏玄离难得露出一丝情绪，就把这只据说年份久远的毛笔塞给她，还说什么“你走后，本王日子无聊，或许能写点什么解闷”。

林婉当时就翻了个白眼。苏玄离那张冰山脸，禁欲得很，据说床上不行，地上能行，现在倒好，连写毛笔字都要管上了。这粘人精，和离了还赖着她，搞个新书宣传，他那些狗头军师就跟了來，整天围着她，恨不得把她的衣食住行都管了。

“林婉小姐，这里需要拍照，光线得再亮一点。”狗头军师之一的王通凑到她面前，一脸认真地指挥。

林婉没好气地瞪过去：“什么叫‘这里’，什么叫‘那里’？我自己会拍！”

王通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不死心：“可是……苏公子坚持要亲自给你打光。他说，现场的光线最好，最能体现你的灵气。”

林婉嘴角抽了抽。苏玄离还亲自打光？他那张脸，阴沉得像是常年不见阳光，现在用来打光？除非是他想找个借口，继续赖着她。

“王通，你去把苏玄离那张破脸给我拖走！”林婉难得地爆了句粗口。

王通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。林婉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拿起那支该死的毛笔。笔握在手里，还带着一股子冷冰冰的触感，像是苏玄离那人的性格似的，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她试着落笔，写了个“心”字。刚写一半，毛笔突然不受控制地一歪，墨汁洒了出去，正好溅在她的手背上。

“嘶——”林婉痛得皱了眉。手背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烫到了。

她低头一看，手背上红了一片，墨汁已经开始渗进皮肤里，黑乎乎的。这该死的毛笔，绝对是故意的！

“臭笔！你给我等着！”林婉咬牙切齿，作势要扔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