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啥行！”外面的老王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咱们这月份额就剩这么点了，再要就要罪过上面的人！再说了，你那点修为，吃那玩意儿顶个屁用？还不如省着点，晚上多砍点柴火暖手！”

林寒把饼往怀里又揣了揣，饼边缘硌得他后槽牙有点疼，这点疼倒把他那点4300块的郁闷给按下去不少。他没吭声，只是把身子往草席里蜷了蜷。草屋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耗子钻来钻去，让他想起家里那只偷吃他剩饭的土狗，早被饿死在山下了。

草屋里光线昏暗，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晃悠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等着变戏法的小蛇。他摸出怀里最后一点家当——一块巴掌大的黑色古玉。这玉是半年前在河边捡的，当时一块破烂布包着，捞上来就顺手揣里了。样子挺普通，就是透着一股子阴冷，偶尔在月光下能映出点花斑来。他娘说是个残次品，估计是哪位修士遗落的，砸了也换不来几个铜板。

林寒把玉揣回怀里，心里叹口气。他真不想佩服那老王，但这人一张嘴就欠揍。想当年他也是宗门里的小天才，一手雷火剑术打得风生水起，结果因为一场意外，丹田被废了。好说歹说才勉强被退婚，被赶出宗门，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捞着，手里那块破砚台还是村里一老妪送的。

“老天爷啊，你就不能给我条活路吗？”林寒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翻来覆去就想起丹田里那团死气沉沉的灰。以前那地方可都是精纯的灵力，现在？现在跟块冰块似的，冷飕飕的，让他觉得自己活像个空壳子。

突然，怀里那块黑玉猛地一热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像揣着块烧红的烙铁。林寒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自己烧着了，赶紧掏出来拍凉。可刚拍开，玉上突然就亮起一点微光，像萤火虫似的，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。

“嗯？”林寒眼睛瞪圆了，“这玩意儿……会发光？”

光越来越亮，最后竟像被打开的门户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却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空间。林寒心里直打鼓，下意识就要伸手去碰。可手刚碰到玉门边缘，一股阴冷的气息就顺着指尖钻进脑子里，像无数根针在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