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最后那个红色感叹号刚消失，我就点下了“同意协议，开启游戏”那坨鲜红的按钮。手指跟烫得慌似的，赶紧抽回，心虚地看一眼老王那张“我就知道你会手忙脚乱”的笑脸。

“嚯，这就上线了？”老王凑过来看了眼我手机屏幕，顿了顿，又摇摇头，“画面看着是挺……嗯，挺糊的。不过，咱也不是玩特效的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“你懂啥，这叫写意，懂不？重点不在于这，在于里头！系统都说了，斩妖能变成真实游戏了，我这不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？”

老王伸了个懒腰，“螃蟹就螃蟹吧，咱也不是为这个。行了行了，你倒是赶紧开始，别光顾着说。”

“得嘞！”我清了清嗓子，连点带划，操控着那个名为“路人甲”的主角小人儿，走进了游戏界面。真就挺扯的，一进游戏，眼前就現了一坨白雾，耳边嗡嗡响，还不知道是背景音乐还是系统提示音。

“加载中……正在连接真实游戏环境……”

屏幕上跳着字，可我这儿啥也干不了。老王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抽烟，无聊地转着笔：“这加载速度，还能抢救一下。”

我咬着牙等，感觉像是要把这一百年都等进去。终于，白雾散了，眼前豁然开朗。是个山脚下的小村庄，炊烟袅袅，鸡鸣狗叫，挺有画面感的。

刚松了口气，就听旁边一声冷哼，紧接着，一阵阴风刮过。

“嗤——”

我浑身汗毛倒竖，立刻转身望去。只见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，隔着老远都透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出来！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。

树上的黑影没说话，只是缓缓伸出手，手里捏着一把白晃晃的刀，在斜阳下拉出道长影。

“啧，”老王撇撇嘴，“这就是第一个任务？遇鬼了？还真是‘玩儿真的’，够呛啊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 simulacrum 系统里配发的“新手木剑”。这玩意儿入手冰凉，跟手机屏幕的触感完全不一样，沉甸甸的，还有分量。不像老王说的，是“特效”，这玩意儿，我敢肯定，是真的。

那边树上的黑影动了，不是跑，是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