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风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工作啊！”张伟的咆哮透过薄薄的玻璃墙，在这间号称“创意孵化室”的角落里回荡。

我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着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模型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，我的老板，那个天天喊着要“创业”、“创新”的中年男人，就为了他那套不靠谱的社交APP梦，把我往死里压。

“张总，您说的‘精准推送’，这数据池子得再优化一下，现在这样太粗糙了。”我慢吞吞地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。

张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，指了指我面前的咖啡杯：“行吧，有进步。林风，你小子，心思是不是有点野啊？上次那个什么‘用户画像’的方案，你自己看了没有？”

我心里“呸”了一声，面上却笑了笑：“看了，张总。我觉得还可以再细化点，比如按消费习惯、作息时间，甚至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张伟打断我，烦躁地在地板上踱步，“我就是怕你这小子，想的是怎么躺平，而不是怎么搞钱！公司现在是什么时候？是需要人才的时候，不是需要‘养生大师’的时候！”

窗外，阳光正好，但我没法太开心。这间“孵化室”是公司给我们的“福利”，说是为了激发创意，其实就是变相赶人走。每个月给点微薄的薪水，让你在这里“思考人生”，等你想“躺平”的时候，直接卷铺盖滚蛋。

就在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我随意接起。

“喂，是林风吧？我是陈雅，好久不见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。

陈雅？前女友。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 Dropdown menus。我回忆了一下，认识五年，交往两年，分手快一年。分手的时候她哭着说我还爱她，我信了；后来她身边总换男朋友，我也信了；再后来，我把她当普通朋友，她也没再为难我。

“陈雅，有事？”我把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不想让张伟听见。

“老地方，晚上一起吃个饭吧，”陈雅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听说你最近在辞职？”

我心里一惊，老地方？就是“我们”曾经约会过的那家餐厅。我假装不在意：“没什么，换个工作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