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练武场外面，寒风刮得我脸生疼，牙齿咯咯直响。冻僵的手指duang duang往地上一拍，茶杯碎得那叫一个彻底。我刚想骂娘，练武场里突然传来“砰”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师父那中气十足但带着哭腔的嚎叫。

“我靠！你个老骗子！干嘛打我！我招你惹你了！”师父张三郎顶着个鸟窝头，踉踉跄跄地从练武场中央的沙袋堆里爬出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俩沙包，估计是风刮的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刚想开口骂他，就看见前面几个师兄弟冲着这边跑过来，领头的是练武场的管事老胡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“张三郎！你给我过来！”

张三郎一见老胡，怂得像只耗子，赶紧提溜起衣服领子，吭哧吭哧跑过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师父，你老人家怎么来了？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你 shut up!”老胡一拳擂在他胸口，“昨天让你练的‘降龙十八掌’，你练了什么叫？‘狗推十八掌’！掌法歪七扭八，掌风……掌风像是被狗吃了！你解释！”

张三郎脸一红一白，指天画地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想创新嘛！把掌法改成狗叫式，更接地气！”

我差点没笑出声，鄙视地看了他一眼。狗叫式？这老货还能整出花来。

“接地气你个头！”老胡气得吹胡子瞪眼，“练武先练心！你倒好，心思全用在摸鱼上！你还说你呢！”

张三郎被训得蔫头耷脑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老胡又审了他十分钟，最后气呼呼地走人，临走前还撂下一句：“张三郎，你给我好好反省！下个月比武，你给我拿个第一出来！拿不到第一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”

我看着张三郎那副怂样，心里没来由地觉得好笑。这老货平时就知道偷懒耍滑，关键时刻还挺上头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大帝你老人家走了。”张三郎眼圈一红，抹了把脸，“以后小的再也不敢了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赶紧收拾东西滚回去吧，别冻着。”

张三郎点点头，手脚麻利地把自己那破破烂烂的铺盖卷了卷，恨不得立刻撇下我溜走。练武场的师兄弟们远远地冲我们比划了两下手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看，就是这老东西把你们给带偏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