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是被一阵尖锐的痛醒的。

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她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片昏暗的木板房顶，带着一股霉味和木头朽掉的气息。

“嘶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低低的男声在念叨着什么。

“醒了？算你命硬。”

林晚眯起眼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她挣扎着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坐在床边，身形挺拔，眉眼深邃，可那张脸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。

顾衍？

林晚愣住了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不是她的家，更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商业巨头顾衍的办公室。这里是哪？

男人见她动了，冷冷地问：“想死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晚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她环顾四周，这屋子小得可怜，只有一张硬木板床，一个破旧的小木柜，还有一张缺了腿的木桌。墙壁斑驳，地上铺着干草，散发着潮湿的气味。

这什么破地方？

“你自己照照镜子。”男人没好气地说。

林晚下意识摸向脸上，触到一片湿黏。她掀开被子的一角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自己脸上因为发烧冒出了不少痘，嘴唇也干裂发红，眼神涣散，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。

旁边的小木柜上，放着一块脏兮兮的镜子。林晚扶着柜子站起来，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。虽然五官轮廓有点熟悉，但皮肤黝黑粗糙，眼角还有细密的皱纹，这不是她二十岁左右的模样，更像是三十出头，被生活磋磨过的样子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瞪大了眼睛，“这是谁？”

男人冷笑一声：“你不认识？我是你丈夫，江百川。”

江百川？林晚彻底懵了。她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加班，对着电脑屏幕熬夜改方案，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种地方，还多了个丈夫？

“顾衍呢？我跟他关系明明很好的啊，怎么就……？”林晚越想越乱。

男人眼神一沉：“顾衍？呵，那是你想象出来的幻觉。你现在是江家的人，记住了。”

林晚脑子嗡嗡作响，浑身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