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鸡窝边上，兜里揣着早上收完鸡蛋剩下的一块烧饼，正吧嗒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。烟雾缭绕里，他眯着眼，瞅着窝里那只孤零零的、滚圆滚圆的蛋，嘴角咧得老大。

“嘿，老李家婆娘，早上卖鸡蛋，说你家那只金丝雀下的蛋，又大又圆，你要是留着孵，说不定能孵出啥好东西来……”老王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磕出个不大不小的火星子，嘿嘿乐着，“我看呐，这蛋，八成是会孵出个凤凰来！”

旁边树杈上瞅戏的老李，叼着草棍，怼得老王一脸：“你老王眼神忒急了，凤凰？我看是块天底下顶好的瓷片子，砸了能卖的钱，够你抽半个月的旱烟。”

老王不依不饶：“你懂个啥，这叫祥瑞！当年山顶张道长路过，摸了摸这蛋蛋，眉头一挑，说你家婆娘命里带仙缘，这蛋……哎，你听老王一句劝，弄给张道长看看去，保准是宝！”

老李哼了一声，把草棍吐了，伸脚把那颗蛋踢得滚了两圈，停在老王脚边。“你踢它干啥？”

“嘿，”老王嘿嘿一笑，伸手要去捡，蛋蛋却像长本事了似的，在他手心滑溜溜一转，滚到了老李脚后跟。“这玩意儿邪门，你碰不得。”

老李气得直跺脚：“滚蛋！滚蛋！老王你个老王！真是瞎操。”

鸡窝里没动静，就老王和老李俩老爷子在树下斗嘴。老王哼着小调，围着鸡窝转了两圈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指着鸡窝角落：“老李，你看好，那啥……草底下，啥玩意儿？”

老李凑过去一瞅，缩回脖子：“哈，老王，大白天的，看什么看！一坨鸡粪！”

老王不依，弯腰，掏出那颗蛋蛋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脸上跟开了花似的：“不是鸡粪！是这蛋上，有俩字儿！”

俩人凑近了，眯着眼。阳光下，蛋壳上赫然刻着两个模糊不清的小字儿，一个“萌”，一个“逼”。

老李差点没背过气去：“我操！老王！你他娘是瞎子眼啊！这俩字儿是啥？！”

老王也懵了，这俩字儿他咋瞅都别扭：“萌……逼？这叫啥名字？孵出来是个人，还是条虫啊？”

老王是真纳闷了，这年头，造字儿都这么费劲是吧？他使劲儿摇头，把那颗蛋往鸡窝里一扔。

蛋“啪”一声砸在干草上，没碎，反而嘭地一声，炸开个小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