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抡砖头砸鸡蛋那一下，力道是实诚的。只听“嘭”一声闷响，那孤零零的大鸡蛋应声裂开一道口子。腥骚味儿更冲了，还夹着股焦糊味儿，活像烧了ンの煎饼果子。

老王咧着嘴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。他凑近闻了闻，黑乎乎的蛋液里，还弥漫着一股子酒糟味。这味儿……他记得，就是村口老赵那破酒坊翻新后剩下的残酒味儿。

“操！老赵！”老王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一个箭步冲到破酒坊门口。老赵正蹲在门槛上抽烟，抽得那烟枪直抖。

“老赵！你他娘的剁盆凉水了？”老王吼得嗓子发疼。

老赵打了个哆嗦，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：“剁了剁了，不就是多倒了半瓢酒嘛，还能飞了？”

老王把裂开的大蛋甩在门槛上：“飞了！你看看！你他娘的给我灌了什么野药？这玩意儿闻着就邪性！”

老赵蹲下身，伸手就想去拿蛋：“老王，你瞎嚷嚷啥……”

“别动！”老王火眼金睛似的瞪他，“这蛋里头，有字！”

老赵凑近一看，蛋壳上果然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，像是用指甲划的：“仙……龙……Transformation……”

“仙龙？转……什么变？”老赵的烟都忘了抽，手里的酒瓢也摔在地上摔成了两半。

老王捡起蛋，对着光线照了照，那字像是被蛋液糊上了一层，却依然透着一股邪性：“Transformation，英文！变形！他娘的，这破蛋里头，怕不是装了啥药草？”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老赵拍了下大腿，“你早上急着赶集，没看见那味儿吗？邪门得很！”

老王把蛋往怀里一揣，脸色阴晴不定。这事儿他得琢磨琢磨。他今儿个赶集，就想着多卖点鸡蛋换俩imal，没成想半路杀出这么个幺蛾子。

“老赵，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今儿个你喝酒后头，净说胡话了，还说个啥‘蛋里睡了大龙，吃我的喝我的’，是不是受了这破蛋的邪气了？”

老赵眼神发直，指着老王的鼻子：“你……你瞎说！老夫我说话，用得着你教？”

“那你给老娘解释解释，这蛋哪儿来的？你那破酒坊里，除了烂酒，还有啥？”老王越想越不对劲，他今儿早上出摊，顺路在老赵酒坊门口捡了个满地滚的鸡蛋，当时就觉得邪性，哪成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