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子腥骚味儿总算是淡了点，但心里头那股子燥火却没灭。他挠了挠有点稀疏的头发，对着那摊黑乎乎的鸡蛋汤发愁。“咋整的玩意儿？”他嘀咕着，伸手捞了一块破碗碎片，想刮刮盆底。

就这时候，旁边桌子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咋呼起来：“老大！老대！外面有动静！跟那帮收破烂的干起来了！”那家伙声音又尖又急，听得老王火气更旺了。

“我操！”老王把碎片摔盆里，抄起旁边的瓢就往外走，“去看看老子！”他心里急得很，今天这摊子事情跟链子似的，一个连着一个，气得他肺都疼。

一出门，老王就听见骂骂咧咧的声音。十来个收破烂的围着三个穿制服的小伙子，手里都拿着撬棍啥的，正你一句我一句的吵。

“我说你们这些吃皇粮的，就凭啥抢我们的生意？”一个瘦高个指着一堆废铁嚷嚷。

“抢你生意？”带头的制服小伙子脸一沉，“这里是市集，我们收废品是合法的！你们这些没本事的，就滚回你乡下老家算了吧！”

“我操你妈！”瘦高个突然吼了一声，抡起撬棍就砸过来，“老子就不信收拾不了你们三个！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，正准备上去评理，就听见旁边一个稚嫩的声音：“大哥，别打了，他们说得对，这里归他们收。”

老王顺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瘦小的少年抱着个大铁疙瘩，正指着那堆废铁对那瘦高个说着什么。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，小脸冻得通红，却倔强得很。

瘦高个瞥了少年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滚一边去，跟你说话你听不懂？”

少年却没动，反而把大铁疙瘩往旁边一推，语气软中带硬：“这是我的东西，你们凭什么要？”

老王心里一动，这小子说话倒有股子劲儿。他走过去，一脚踹飞了瘦高个手里的撬棍，弯腰抱起那大铁疙瘩。

“都给我闭嘴！”老王吼道，“这铁疙瘩归我了，滚！”他随手把铁疙瘩往制服小伙子的脚边一扔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瘦高个他们一愣，随即骂骂咧咧地走了。制服小伙子看着老王，又看看少年，挠了挠头：“小兄弟，这人我们不能惯着。”

少年抬起头，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：“谢谢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