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不吃就凉了。”老王晃了晃手里的油条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。

张伟头也不抬，嘴里塞满了油条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油条确实是外脆里软，刚出锅没多久，趁热吃最对。他一边嚼一边往豆浆里吸溜，那股子温吞的甜腥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舒服得发胀。

老王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倒吸一口凉气。“我说张伟啊，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？女人是这么养的？饿死我了都，你那点死工资，还不够养个饭桶的。”

张伟终于慢悠悠地咽下口中的油条，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茫然地看老王一眼。“王哥，就这样挺好的。”

“挺好的？”老王气得直拍大腿，“挺好的就能眼睁睁看着你像只丧家犬？她跟你提分手的时候，你哭得比谁都凶，现在呢？她跟别人好上了，这事儿整个公司都知道，你就整天在这儿坐，跟个傻子似的？”

张伟把豆浆推到一边，油条也吃完了，手指上沾了不少豆浆渍。他低头搓了搓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声音有点低。“王哥，她走了，就是走了。”

“走了就赶紧找下一个啊！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吧？”老王有点激动，“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，追我的小伙子都排到小区门口去了，我就说让她挑个好点的，她不听，非说要跟你。那时候你说得多好，非说非她不娶，把人家小姑娘哄得团团转……结果呢？人家现在都成别人的了！你倒是好，还指望她回头？她要是回头，还是当初那个她吗？”

张伟没说话，只是又拿起一根油条，掰成小块，蘸了蘸豆浆汁，放进嘴里。油条是温的，豆浆也是温的，连空气都是温吞吞的。可心里这点这点凉，感觉怎么也暖和不起来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给张伟续上豆浆。“行吧，你爱咋咋地。反正我这儿油条豆浆管够，你饿死也饿不死。”说完，转身去后厨了。

店里只剩下张伟一个人。豆浆冒着热气，油条堆在盘子里。张伟拿起一根，慢慢掰着，没有立刻放进嘴里。他看着窗外，马路上车来车往，情侣们勾肩搭背，有说有笑。看到那么一幕，他心里突然有点涩。

老王走过来，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我说，别想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