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压得更低，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：“我说张伟啊，你老实跟我说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看上人家李晓晓了？” 张伟手里的油条停了一半，没吭声。豆浆还剩小半碗，呼噜呼噜地吸溜着，溅出几滴热乎的豆浆在油条上。老王看他这样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去后面拿了个刚出炉的包子，掰了一半递给他，“吃吧吃吧，看你这几天，人瘦了一圈。”

张伟没接包子，眼也没抬，就盯着面前那对油条。油条堆起来挺高，热气还在腾。他慢吞吞地咬了一口，外皮酥得掉渣，里面的面芯软得能掐出水，跟那碗温吞的豆浆是绝配。他嚼得很慢，像是在掂量着什么。老王看着他这副吃相，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他知道张伟这小子，要么不在意，要么……就是真的上心了。

公司楼下那早餐店是公司不少上班人的去处，尤其是年轻人，更喜欢聚在这里。今天也不例外，几个穿着光鲜的姑娘坐在老王旁边的桌子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。其中就有李晓晓。张伟不用抬头，也知道她在哪儿，因为老王早就偷偷给他说过了。

那姑娘扎着马尾，穿的是刚出的品牌连衣裙，脸上还挂着那种得意的笑容。张伟能感觉到，那种笑容是冲着谁的。他拿起筷子，夹起一根油条，没吃，就那么夹在手里，看着油条上的芝麻一点点掉在碗里。豆浆的温度似乎又降了点，他吸溜一下，感觉有点酸了。

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是真傻还是真拎不清呢？李晓晓跟别人好上了，这事儿谁不知道？上周四晚上，张伟亲眼看见的。那个姓王的，西装革履，比李晓晓还笑得灿烂，搂着李晓晓的腰进了酒店。第二天，李晓晓就带着一身香水味出现在公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着张伟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张伟那天就站在这里，手里还拿着油条，看着他们俩越走越近。手里的油条突然就变得特别烫，烫得他手都挣不开。他没追上去，也没说什么，就那么站在这里，吃了半碗凉的豆浆，然后默默走开了。

老王摇摇头，又去拿了个包子。包子刚出炉，热气腾腾的，跟张伟面前的油条豆浆形成了鲜明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