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压得更低，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：“我说张伟啊，你老实跟我说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看上人家李晓晓了？”张伟手里的油条停了一半，没吭声。豆浆还剩小半碗，呼噜呼噜地吸溜着，溅出几滴热乎的豆浆在油条上。

张伟吸溜口豆浆，眼皮没抬，油条上的豆浆珠子滚下来，归入碗里。他不说话，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破麻袋。李晓晓跟别人好上了，这事儿公司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，连隔壁工位的大妈都嚼舌根嚼到他耳朵里。有人笑他傻，有人骂他贱，都没啥稀奇的。就他这反应，跟个傻子似的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又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我知道你难过。可人已经跟别人走了，你在这儿僵着干啥？有那功夫，找个姑娘好好处，不比天天跟棵树搭界强？”

张伟终于抬眼了，油条掉在碗里没发现。他盯着老王，没说话，眼神空落落的。老王被他看得有点毛，又赶紧放低姿态：“我说的是真心话啊。你条件不差，人也看着老实，找个对象过日子多好。”

张伟食管动了动，脖子有点发紧。他没回话，又低下头，开始吃油条。油条是热的，咬下去软和，可他的心是凉的。老王看他这样，也不知道再说啥，伸了个懒腰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我TM哪知道你咋想的。赶紧吃你家豆浆油条，赶紧上班去。”

张伟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

他下午提前下班，路过公司楼下那家早餐店，鬼使神差地又停下了。老王正背着炸油条的桶收摊，看见他，叼着烟习惯性地撇撇嘴：“哟，又来这儿发呆？”

张伟没说话，买了一碗豆浆，两根油条，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。今天店里的客人不多，天有点阴，风吹进来带着凉意。他抿了口豆浆，有点烫，慢慢嚼着油条。油条吃了半根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把剩下的推到一边。

店里又来了个客人，是个年轻姑娘，扎着马尾，笑嘻嘻地跟服务员说话。张伟看着她，心里没来由地疼了一下。他不知道自己是真吃不下，还是心里堵得慌，只觉得浑身不得劲。

老王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又凑过来说：“小子，我说你啊，别自己折磨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