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得他脚底板一麻。他皱着眉，盯着村口那条土路。收摊的时候，掌柜的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小子，今儿个北边山口的那些人，跟豹子似的，转悠了半天没走。”北边山口？李浩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“豹子似的？”李浩嘀咕着，手里把烟杆捻了捻，火星子又掉了几颗，“豹子还能像人似的围着转？”

掌柜的嘿嘿一笑，挤了挤眼：“可不咋地？我瞅着就是犯嘀咕。你今儿个别去北边转悠了，那帮人看着不对劲。”

李浩哼了一声，把东西往车上一搭，直接往回走。身板一晃一晃的，像头小牛犊子，犟劲儿上来了谁说都不行。

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个闲汉正围在赌桌旁，哗啦啦的把铜板撒在地上。李浩路过时，脚下踩了块石头，差点滑倒。

“妈的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铜板往桌子上一拍，“我当要啥呢！”

几个赌徒抬头瞪了他一眼，其中一个嬉皮笑脸：“哟，这不是李浩吗？生意不错啊，今儿个这天杀的，官府催得紧，不跟你玩儿了！”

李浩没搭理他们，绕开赌桌往家走。心里头翻江倒海的，北边山口那是他挖参的常去地方。今年运气不算好，挖了俩 week 才捡到几斤药材，就那点玩意儿，还不够山脚那几个药商赚的。

可再说了，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是？家徒四壁的，要钱没钱要势没势，上哪儿去？修仙？开什么玩笑！别说修仙了，就是山里头那帮野狼，眼神都比人干净！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李浩低头瞅见手里那根烟杆，被他攥得崩断了一截。

他在地上找了找，捡起那截断掉的烟杆，又往土路上走了几步，然后停住脚。北边山口，他知道那地方有股子邪门劲儿。前年有个采药的，进去就再也没出来，回来的时候眼珠子都浑了，嘴里胡言乱语的。

“倭寇就倭寇呗，”李浩心里嘀咕，“山里那帮野狼都能打，难道还怕倭寇？”

他甩了甩头，把那截烟杆往地上一扔，捡起工具往山里走。山里头风大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他深吸了几口带着松香味的冷风，把那股子犟劲儿又给绷起来。

“管他娘的，进了山，能挖到药材算运气，挖不到，饿死也得死在这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