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一屁股坐在小吃街最喧闹的麻辣烫摊子门口，撸起袖子，对着老板喊了一碗最豪放的贡菜牛肉烫。老板是个中年大哥，姓王，听见是熟客，麻利儿地给他留了最方便的位置，麻酱碟里多倒了两勺蒜汁。

林凡拿起竹签，戳了半碗粉嫩的贡菜，又夹了几片肥瘦相间的牛肉，丢进沸腾的红油里。一股子香浓的麻辣味混着牛油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他呼噜呼噜喝着汤，心里盘算着那本破书。

这书叫《都市我为仙》，捡来的时候还带一股子霉味儿。翻开后，纸页泛黄发脆，字迹是那种老派的竖行印刷，但内容……嘿，简直了。主角叫萧尘，开局就是个被甩的窝囊废，失恋当晚挖到本残破的仙家传承，从此在都市里打脸开挂。

林凡嘴里叼着片牛肉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王哥，再来碗酸梅汤，冰的。”

“好嘞！”王哥头也不抬，麻利儿给他续上。林凡吸溜一口酸梅汤，冰凉的甜味在嘴里散开，反而让脑袋更清醒了。

他想起书里萧尘说的那句：“凡人，身负仙骨，却困于凡尘。天地玄机，皆在掌心。”

林凡自己？他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，长相普通，成绩中游，家里条件一般，没车没房，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小说追剧。跟书里的萧尘比起来，简直就是一头猪对着一群狼。可现在……他怀里揣着这本书，心里总觉得有那么点不一样。

“得，不说了。”林凡把碗里的东西扫光，抹了抹嘴，“王哥，明天见。”

王哥点点头，没多问，对他这种有点疯癫的学生早习惯了。林凡晃晃悠悠走出小吃街，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路灯的光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摸出那本《都市我为仙》，书页摩擦之间，后背传来的那股子痒感又来了，这次好像更清晰了，像是……有无数小虫子在底下爬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微微变了变。他不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书带来的异常，但越是靠近午夜，那感觉就越强烈。以前他以为是心理作用，或者是饿的，现在……好像不能那么简单解释了。

他加快脚步回家，路过一家便利店，门口挂着个电子钟，显示着23:47。林凡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眼神有点躲闪地扫了一眼电子钟，又低下头快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