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睁开眼，脑子有点发懵。

身上是熟悉的粗糙布料，鼻尖萦绕着廉价熏肉的香气。他坐起身，刺鼻的烟味让他咳嗽两声，低头看了看。

粗布裤子，破旧的打补丁的棉袄，脚上是一双快磨成破布的草鞋。窗外透进灰蒙蒙的天光，几只麻雀在院角的破水缸边跳来跳去。

不是他那个21世纪，被车撞飞，穿越到这个以武为尊，强者为尊的大陆的第三天。

这里应该是……他重生前的世界。或者更准确点，是他刚刚穿越过来，还没开始激活那该死的“天命武君系统”的时候。

“靠！”张凡猛地一拳砸在旁边冰凉的水缸上，发出“梆”的一声脆响。 水缸没碎，但他的手心有点疼。

等等，刚刚好像闻到一股……尿骚味？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裆部，还好，干干净净。

“难道是水缸漏水了？”张凡皱着眉走到水缸边，伸手想拧那个看起来锈迹斑斑的龙头。手刚碰到，一股冰冷的液体就“噗”地一声浇在他手上。

“操！”他下意识地缩回手，发现手里不知怎么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破铁片——是龙头拔下来的。

水缸底部有个豁口，正不断有浑浊的尿液渗出来，在院角的泥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
这……不是说重生吗？怎么开局就这么惨？还是在自己刚穿越过的地方，还是……还是个婴儿？

张凡看着自己这细胳膊细腿，再看看周围这破败得跟要拆迁的院落，一股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
“难道，我睡一觉醒来，又回到了前世，还是个连的解释都没有的婴儿？”他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脑瓜子嗡嗡的。 开什么玩笑！他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在这个世界当“武君”的日子，虽然只是个最低阶的，天天被欺负的那种。好不容易摸到了“天命武君系统”的门槛，虽然那玩意儿-tier不高，但好歹是金手指啊！

他记得，昨天他还在那破败的山村里，偶然捡到一块奇异的石头，就那破石头，晚上放在床头，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，然后……他就感觉灵魂一沉，再睁眼，就成了这个世界的张凡，一个三岁半，爹死娘病的可怜娃。

那“天命武君系统”，就是从那石头里冒出来的。

可现在，石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