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又咳嗽了两声，才把喉咙里的烟味咽下去。他盯着从屋顶缝隙钻进来的那几道光斑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破院子，都快成聚宝盆了，能晒干柴火，还能当镜子照脸，可惜连块抹布都照不干净。

“操。”张凡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黑烟混着尘土扬起来一阵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“这啥破地方，连根像样的烟都抽不上。”

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昨天那包皱巴巴的“大前门”，早被那老许给抽得差不多了。那家伙每晚蹲门口，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“收麦子”“抢秋收”，说好听点是念叨生意经，说得难听点就是白日做梦。

“得，今晚再不遇上点好事，这烟瘾就得犯了。”张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灰。土坯墙吸饱了烟气和汗水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出门前，他习惯性地翻了翻袖口，里头的白布袋空着。空了这么久，系统也没动静，倒是把他的耐心磨得够呛。

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跑江湖的杂役模样的，提着鸟笼、算盘，嘻嘻哈哈地朝这头拐。为首一个尖嘴猴腮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皮包裹，叮当作响。

“诸位，各位老总，看看我这新到的‘响声鸟’啊！”那家伙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但巷子里实在安静，他声音放得再大也像蚊子哼。

张凡皱了皱眉，没动静，他不打算理会。可那尖嘴猴腮却注意到张凡，眼神滴溜溜转了两圈，咧开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“哎，这不是在给李掌柜赔罪的小子吗？怎么，今儿个又遇上‘贵人’了？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这小子，外号“黑溜溜”，手脚不干净，上次抢他几文钱，还把他踹了一脚。没想到这家伙还认得他。

“滚。”张凡没好气地吐了口唾沫，转身想走。

“站住！”黑溜溜突然伸手拦住他，皮包裹里的东西哗啦乱响，像是什么金属片。“李掌柜说了，你小子态度不错，赏你几个铜板，买包‘大前门’提提神？”

张凡停下脚步，嘴角抽了抽。李掌柜？他压根没见过那主儿，估计是黑溜溜瞎编的。铜板？他兜里就剩半块，还是老许昨天“赞助”的。

黑溜溜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，嘿嘿一笑，皮包裹往张凡面前一递，亮晶晶的东西在巷口那点阳光底下晃得人眼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