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翠花，你老实交代！昨晚村东头老王家地里那几棵寡妇柳是哪个缺德玩意儿给拔了？还把王婶儿的嫁妆缸给砸了！你个丧门星，不得好死！”领头的王大婶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翠花脸上。她身旁几个婶子大娘也跟着起哄，你一言我一语，吵得人心烦。

林翠花脸涨得通红，却硬撑着脖子，梗着嘴道：“关我屁事！我就是路过大王家的地，看那几棵柳树长得歪歪扭扭，碍眼，拔了给你家栽栽！至于那缸嫁妆？是你王婶儿自己放门槛上，被野狗叼了，赖谁呢？”

“你！”王大婶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物品是你砸的你还嘴硬？咱们去找你男人评评理！”

“王大娘，你先消消气。”旁边有人劝道，“翠花也是刚回来，孩子们跟着她，估计是没人管，手贱了。不如先让着她点。”

王大婶权衡了一下，觉得也是，闹大了又不好看，便哼了一声，“算你狠！下次再让我撞见，非得撕了你这张嘴不可！”

人群散了，林翠花长舒一口气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看着身后两个可怜兮兮的孩子，心里又酸又胀。小石头和小花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，小石头偷偷抬眼看她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
“娘，我们走。”林翠花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。

“娘，那到底是谁拔的柳树啊？”小花奶声奶气地问。

林翠花叹了口气，近日家里实在穷得叮当响，锅都揭不开了，她总想着搞点副业。昨晚她闲着没事，就去老王家地边转悠，那几棵寡妇柳长得是太碍眼了。她想着折几根柳条编个篮子也好……哎，看来是冤枉人了。

回到家，小石头和小花已经饿得不行了。小石头嘟囔着：“娘，我们什么时候有饭吃啊？”

林翠花心一痛，从怀里掏出两个冷硬的馒头：“先吃着，娘明天想办法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小花小嘴一瘪。

“别可是了，”林翠花揉揉她的头，“娘在想办法。”她心里却在疯狂盘算，得赶紧找个赚钱的法子。正想着，突然脚下一空，整个人直直地摔了下去。

“娘！”小花和小石头吓得大哭起来。

林翠花摔在一个软软的土坡上，捂着肚子，疼得直吸气。她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躺在一片茂密的草丛里，身下是一块青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