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去！”这声惨叫刚落地，我就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火辣辣的疼。手机屏碎得那叫一个彻底，碎瓷片还划拉我一手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结婚证摔地上沾的灰。我一边甩手上的碎渣一边弯腰捡，那破玩意儿摔成了四分五裂，连个完整的边边角角都没留下。手心一阵火辣，低头一看，一道口子直透皮肉，鲜血流得那叫一个欢快。

“操！”我把手机揣兜里，也顾不上疼了，跌跌撞撞冲出卧室。我妈正蹲在厨房门口跟一只瘸腿的肥母鸡较劲。

“妈！我手机摔了！”

“啥？又摔了？”我妈头也不抬，手里的鸡毛掸子差点抽到我脸上，“你那破玩意儿是不是跟瘟神有仇？前两天不是修好了吗？”

“修好了？我咋不知道！”我叉着腰抱怨，“一天到晚就知道看那玩意儿，跟掉了魂似的！”

“你那是学习呢，学习呢！”我妈吆喝着把鸡赶回笼子里，“赶紧的，早饭都凉了！”

赶紧的，早饭都凉了？我这才意识到几点，眼看着指针指向了早上七点四十五。我胡乱抄了两个包子，一袋豆浆，塞进包里就往外冲。路上车水马龙，堵得跟煎饼果子排队似的。我抄近路，结果一头撞在电线杆子上，差点把刚买的包子也撞飞。

“妈的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摸了摸后脑勺，那位置还带着刚才的火辣辣。豆浆洒了一半，包子也瘪了。我叹了口气，往公司走。

公司楼下，两个穿西装的打手模样的拦住了我。

“小张！你的人！”其中一个指了指我，声色俱厉，“昨天欠我们的三万块，今天必须还！少一块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我他妈就懵了。啥玩意儿？昨天我他妈才发工资，哪来的三万块？我试图解释。

“哥们儿，我真没钱……”

“没钱？拿你那破手机来抵！”那人眼珠子一转，对着旁边一个跟班使了个眼色，“把他那玩意儿扔了！”

我跟班？我那还没修好的破手机？我这才意识到，我兜里揣着那个碎得连渣都没剩下的手机壳。我死命想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，那打手已经一把抢了过去，哗啦一扔，玻璃碴子四溅。

“小子！想跑没门！”另一个打手围上来，伸手就要抓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