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往镇上走。林月如吆喝着牛，心里盘算着晚上给老头子炖点啥。最近老头子身子骨又折了点，成天昏昏沉沉的，除了她，谁也看不出来。她这神医，主要是对付老头子这种隐症的。

牛慢悠悠地晃荡，偶尔回头看看她，一副老油条似的淡定。林月如没耐心跟牲口多费口舌，手一挥：“走快点！天黑前得到家！”

太阳快掉山了，四下里慢慢起了炊烟。镇子离得近了，声音也杂乱起来。酒楼里划拳声，菜市场的吆喝声，还有小孩追跑的嬉闹声，像煮沸的水一样嘈杂。林月如皱皱眉，她不喜欢这种热闹，不过采买东西总得来这儿，买完就走。

她在布料摊转了一圈，给老头子买件厚实的棉袄。老头子那脾气，一辈子节俭惯了，非得等旧衣服穿破了才肯换。她 MATLAB 不爽他这德行，但人老了，总得惯着点。

正挑着布料，旁边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女人嘤咛和男人的咒骂。林月如眉头一拧，这镇子还有这种闲事？她拎着布料就走过去看热闹。

巷口光线暗，几个婆娘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说着什么。中间一个妇人正捂着脸，像个鹌鹑，眼神乱飘。旁边站着个粗鲁汉子，一脸不耐烦，指着一脸菜色的小媳妇骂骂咧咧。

“小翠！你看你这招子，(blocks)跟瞎了一样！我一分钱血汗挣来，就是你这么败光？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！”那汉子唾沫横飞，指名道姓地骂。

小媳妇可能吓傻了，缩在角落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就是不开口。

林月如走近了，听清了大概。好像是这汉子叫王二狗，娶了个媳妇叫小翠。小翠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，干农活勤勤恳恳，结果被王二狗好吃好喝惯坏了，现在成天就知道瞎花钱。王二狗找到镇上最大的地主家借贷周转，结果被地主逼债，现在又找上门来。

地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嘴角挂着邪笑，上下打量小翠：“王二狗，你看看你媳妇，这模样，怕是拿不出几个钱还债吧？识相的，把你那头老牛抵给我，再滚蛋！”

王二狗脸色发白，眼神里满是绝望，可嘴上还是硬气：“老东西！那头牛可是我家老爷子的命根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