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！牛！快点儿！咱家老头子等会儿想吃刚炖的排骨汤呢！"林月如甩了甩鞭子，声音里带着点儿急，又有点儿谄媚。她这声"咱家老头子"，叫得那叫一个顺口，仿佛真成了牛的一家子似的。

牛不紧不慢地踱步，眼角余光扫着林月如，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，但又忍住了没说话。这丫头，当初瞎了眼把老头子拉回来，现在又拿老头子当宝贝疙瘩供着。可谁让老头子真是个宝呢？不粘人，不惹事，就爱躺着晒晒太阳，听听林月如唠叨。

越靠近镇子，路边的行人越多。挑着担子的小贩，牵着牛羊的老农，还有几个像模像样的读书人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家长里短地聊着。

"欸，你们听说了吗？林家那个弃女，好像又蠢又哑，听说还治好了老爷子的怪病？"

"可不是嘛！我亲眼见的，啧啧，真是块璞玉，可惜了..."

"嘘！小声点！人家老爷子待她不薄，谁知道呢？"

林月如听着背后的议论，心里哼笑一声。蠢？哑？呵，那是以前。现在？放屁！

她眼睛一转，看到了前面不远处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正一脸横样的年轻汉子。那汉子手里还拎着个什么东西，看样子像是个鸡毛掸子，正冲着一个老妇人破口大骂。

"老虔婆！你给我等着！看我怎么收拾你！这鸡婆明明是我的，你凭什么抢走！"

"你胡说八道！明明是我先看到的！不信你可以问问周围的人！"

"周围的人？哼！他们都眼瞎了吧！我花钱买下的，就是我的！"

两人骂得难解难分，引得周围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。林月如觉得好笑，这俩人吵得面红耳赤，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。

"牛，带我们绕过去。"林月如吩咐道，心里却起了鸡皮疙瘩。这两人吵得难听，可骂什么嘛，跟自己似的。

牛慢悠悠地绕开人群，却突然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了林月如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 questioning。

林月如眉一挑，跟着牛的视线望去，只见刚才那对吵架的男女，现在正拉起手，一脸甜蜜地往镇子里走去。刚才那鸡毛掸子，变成了一个花哨的帕子，两个人勾肩搭背，仿佛刚才的争吵只是一场闹剧。

林月如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心里暗骂一句："果然是狗男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