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什么呆呢？准备明天继续被老板骂？”我头也没抬，手里的薯片咔嚓响了一声，听得姚雪有点急。

姚雪是我发小，大我三岁，以前老爱嫌弃我，现在倒好，好像我是什么宝贝疙瘩似的，时刻黏着我。她坐在我脚边的小茶几上，乖巧得像只偷吃猫粮的土猫。

“薇薇，我真怕你明天去上班，直接被周总当众骂哭了。”姚雪别着嘴，一脸担忧，“就你那点业绩，天天熬夜赶方案，有时候还错字连篇，能不挨骂吗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薯片掉地上几片，姚雪立刻跳下来开始扫。“得了吧你，天天在我耳边念叨，我耳朵都起茧子了。”我顺手拿起最新的时尚杂志，假装看得津津有味。

“可是……”姚雪凑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上周你跟我说，周总看了你写的策划，那叫一个 Approval，说有种突破性的点子，还让你下周直接去他办公室汇报。我就说，别是好事吧？你还不信，说周总平时抠门得很，哪会突然给你机会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合上杂志，“你想得美，我那是运气好，碰巧写了个还不错。再说，就算周总夸我了，那又怎么样？照样要加班。”

姚雪撇撇嘴，不说话了，又缩回小茶几上。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确实没什么好满意的。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看不见，只能看到一小块。出租屋是典型的出租屋，小得可怜，家具都是旧旧的，墙上那块白斑就是镜子，勉强能看到自己的脸。

“薇薇，”姚雪突然又开口了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周总……对你，到底怎么样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犹豫了一下才道：“还那样吧，就是工作上的关系，他说得很客气，也挺照顾我的。偶尔请我吃顿饭，送点东西。”我刻意把语气说得平淡，不想让姚雪误会。

姚雪不依不饶：“真的就这些？我总觉得，他看你的眼神，跟看其他人不一样。上次公司年会，他喝多了，还走到你身边，跟你说了什么话，我好像听到一句‘薇薇’……”

我被她一提，想起那天的情形。确实，周总的酒量一直不错，很少喝醉。那天他脸色很不好，好像是跟客户Translator吵架了，回来就灌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