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婶她们骂了半晌，见姜琬连正眼都没给她们一个，撇了撇嘴，哼唧唧地回屋里去了。这娘们儿就是爱找茬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还非得在村里显摆。姜琬摇摇头，心里暗道，以后少跟她们来往是正经。

这年雨水多，地里淹了不少庄稼，家里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。爹姜老实是个老实巴交的人，看着村里人报名参加书院选拔，自己也想让自家闺女去试试，就糊里糊涂地报了名。

书院设在镇上的文昌庙里，地方不算大，几间破旧的房子，里面倒是收拾得干净。姜琬跟着村里几个孩子，进了大殿。殿里坐着几个穿着长衫的老者，一个个面色严肃，正襟危坐。

“都报过名的，一个个过来，给老夫们认认脸。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开口喝道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威严。

孩子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地走了上去，被点名的人就站到一边，等着发落。轮到姜琬时，她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，站定在老者面前。

“是个丫头。”老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眉头微微皱起，“有没有读过书？”

姜琬心里一沉，知道这问题的分量。她装作镇定，微微一笑：“回老先生，读过几页。”

老者哼了一声，显然不信。姜琬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，放在老者面前：“这是村里私塾先生给的，让我平时练练字，背背书。”

老者接过书，翻了两页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：“字写得不错，看来不是敷衍的。”

又问了几个问题，老者似乎对姜琬的印象有所改观。最后，老者一挥手：“行了，都出去吧，明天早上再聚。”

孩子们如释重负，三三两两地走了出去。姜琬收拾好东西，正准备离开，却听见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：“姐姐，我听说，书院里管饭，还管住宿，是真的吗？”

说话的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水汪汪的，看起来挺老实。姜琬回头看了看，笑了笑：“是真的，明天早上咱们一起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拉着姜琬的手：“姐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姜琬。”姜琬笑着回答。

“我叫李萌萌，以后就叫你姜姐姐了。”小姑娘说着，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
姜琬心头一暖，没想到第一次来书院，就遇到了这么个可爱的小妹妹。她摸了摸李萌萌的头，心里暗道，以后这一路，或许有了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