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催房租是吧？" 我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，雨声在耳麦里炸得嗡嗡响。老板那头没说话，上来就是一阵咳嗽，估计是烟抽多了。最后甩下一句"明天早上八点前到公司，有新任务"就把电话挂了。

挂了电话，我灌了口凉掉的咖啡。这杯是昨晚剩下的，喝起来像漱口似的。屋子里还是老样子，墙上贴着几张游戏海报，角落里堆着没拆封的手办，大概有半人高。房东说月底要收房，估计是不满意我总半夜开灯打游戏。

"操他妈的。" 我咒骂着爬起来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游戏界面还停在打不过的那个关卡。我随手关了机，浑身透心凉。这雨不知道啥时候能停，衣服都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。

正烦着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老鼠，这破屋老鼠早把我当自助餐了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从墙角传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木头。

"操，老鼠长牙了？" 我骂着抄起板凳，想上去看看。手刚碰到墙，那声音突然停了。我屏住呼吸，猫着腰凑过去。墙是旧砖墙，中间有个豁口，刚好能伸进一只手。

扒开一点砖缝，吓了我一跳——那不是老鼠，是一双人手，正在啃一块露出墙面的木梁。不是白森森的鬼爪子，活生生的肉手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泥土。

"操……幻觉？" 我后退两步，后背冒起一层冷汗。这屋子里唯一的人是我，窗户都糊死了，不可能有人钻进来。可那双手……我皱着眉凑近了点，看清了——手上有三道疤，一道在虎口，两道在手指背面，像是被利器反复砍过。

"谁他妈在装神弄鬼？" 我骂着掏出打火机，想吓吓对方。火光刚亮，那双手突然停了。我借着火光朝里看，砖缝里空空如也，只剩下几道新鲜的啃咬痕迹。像是……有人把手指塞进木头的缝隙里，然后啃着玩？

不可能。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破屋住久了真的会精神失常。我骂骂咧咧地往卧室走，路过客厅时，目光扫到靠在墙角的扫帚。

"多个心眼没错。" 我抄起扫帚，蹑手蹑脚地往墙角摸过去。走近了，发现扫帚底下压着个东西。我捡起来一看，是张折叠的破纸条，沾满了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