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早上八点前到公司，有新任务。”老板那句话还挂在我耳边，像根秤砣压在胸口。我把手机往桌上一甩，桌上那杯凉咖啡晃了晃，溅出几滴黑乎乎的水珠，在屏幕的光映下像几滴墨。我不是没意见，可现在跟老板犟嘴，顶多就是被骂得狠点，下个月的房租可能真要冻结。

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窗户，哗啦啦的，跟老板的咳嗽声似的，挺烦人。我揉了揉眼睛，昨晚宿醉的宿醉还没完全醒。脑袋跟棉花包一样，又沉又闷。挣扎着爬起来，楼道里的光线灰扑扑的，像没洗干净的抹布。我的拖鞋在地板上滑了一下，差点没把我送走。

“老地方，九点。”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隔壁咖啡店的短信，说是明天早上给我留着那杯手冲。老王，这帮混蛋，还挺够意思。稍微有点暖意，但不多。

回到这该死的出租屋，我踢了踢脚边的水桶。空的，上次房东来收垃圾的时候带走了。这屋子里就剩我和一堆快散架的破家具。我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雨声和偶尔驶过汽车的灯影。这片老城区，白天是市井喧哗，晚上就成这种鬼样子。反正不是我的家。
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我踩着点冲进那家该死的“创世纪”公司。老板正趴在桌子上补觉，键盘上还挂着根烟。看到我，他眯着眼睛，估计以为我挺给面子。我赶紧把任务单拍在桌上，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，什么“暗网数据提取”、“黑客仿冒案”，听得我脑袋嗡嗡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老板翻了个白眼，“你怎么搞的，上次那个‘安全部门’的活儿，差点被我撕了你。”他点上烟，吐了个烟圈，眼睛瞟着我，“这次要是再出岔子，你就等着卷铺盖走吧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没接话。心里把房租的事盘算了一遍，明天得想想办法。不能让老板发现我最近在摸鱼，不然可能真要被扫地出门。

“咖啡时间，自己弄。”老板挥挥手，“今天有新活儿，我提了精神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咖啡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速溶还是自己煮的。我对着那杯咖啡心里嘀咕，老王，你可千万别赶巧是速溶啊。

回到工位，手机又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