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昭第二次敲门的时候，沈遇舟正拿着鸡毛掸子教训院里那只上蹿下跳的肥鹅。鹅嘎嘎乱叫，翅膀子扑棱得灰尘四起，偏偏那眼神又圆又亮，像小棍子一样戳得沈遇舟心烦。

“沈遇舟！开门！”顾云昭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蛮横。

沈遇舟手上的鸡毛掸子差点掉地上。这丫头……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有脸来催债？他原本只想回京城后脚就找个地方躲清静，没成想刚把前太子妃那群莺莺燕燕甩得远远的，这乡下小土匪就死缠烂打跟来了。

“忙着呢，”沈遇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心里把顾云昭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这小野猫，当初为了让他这个倒霉世子甩掉一堆麻烦，直接“顺”走他扔乡下，现在倒好，倒成了甩不掉的甩不掉的了。

顾云昭显然不信，一把踹开他屋门破门而入。沈遇舟本来正靠在椅子上纳闷怎么把鹅毛掸子藏起来，突然被人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滚下地。

“你……”沈遇舟扶着门框站定，看着顾云昭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，小脸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，表情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。

“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！”顾云昭举起布袋，里面是绿油油的小青菜和几个土豆。乡下日子虽然清苦，但这丫头倒是一点没落下，把他当成了自家主子。

沈遇舟白了她一眼，“我身子娇贵，哪吃得起这些粗食。”他现在只想把她打包寄回京城，最好直接扔太子妃脚边。

顾云昭白了他一眼，把东西往桌上“啪”地一放，叉着腰道：“少贫嘴！太子妃那边说有人看见你往乡下来了，要是再不回去，就要把你那些宝贝玩意儿都给扔了。”她说着，摸了摸腰间鼓鼓囊囊的小袋子，里面装着几块沈遇舟的私房钱，“喏，这是你那点私房钱，借我的。”

沈遇舟这才注意到她腰间的袋子，嘴角抽了抽。他那些宝贝玩意儿要是被扔了，他就亏大了——那都是他偷偷藏起来的野史秘闻，价值连城。他当时就应该想到，这小野猫看着人小鬼大，精着呢。

“顾云昭，”沈遇舟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跟着我不就是为了那些宝贝吗？”

顾云昭脸一红，嘴一撇，“才不是……我就是喜欢跟着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