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手指停了下来，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晚上十点三十七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脖子有点酸。白天那该死的面试官眉飞色舞地跟他吹嘘脑叶公司有多牛，说植入芯片之后能干什么什么，听得他热血沸腾。现在想想，那笑容比街边算命老头还虚伪。

他点开网站首页下方那个“在线咨询”的链接。跳转页面慢得像死机，加载完之后，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。标题是：“欢迎来到脑叶公司，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超能力？”下面是一排选项，什么“意念移物”、“速度强化”、“心灵感应”……阿哲看着那些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就这些？白天说的能让人“重塑未来” referencing 的是哪个？

他试着点了一下“速度强化”那个选项。对话框下面多了一行字：“请确认，您希望获得的基础速度提升为百分之多少？10%、50%、100%……”

阿哲皱起眉头。100%？那岂不是比刘翔还快？可他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，又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空，默默选了“10%”。行吧，能快一点是一点，总比慢吞吞等公交车强。

确认提交后，页面突然卡死。阿哲正想砸键盘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个小窗口，像一个不起眼的广告条。窗口里只有一行字：“温馨提示：为确保安全，请在本周内前往我公司进行芯片植入手术。手术免费，但建议您乘坐公共交通工具。”

阿哲：“……”

免费手术？这就很可疑了。他关掉窗口，起身想去客厅倒杯水。经过窗户时，他习惯性地朝外面扫了一眼。

夜很深，月光像一层薄薄的、泛着惨白光的塑料膜，铺满了整个城市。小区楼下那几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，在地上扭曲着。平时这时候，槐树底下应该有收废品的老人，或者遛狗的情侣，现在却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偶尔吹过，树梢沙沙响。

奇怪的是，那些影子……好像不该长成那样。

他眯起眼睛仔细看。没错，那些影子边缘模糊，中间却又凸起，像是要从地里长出来一样，扭曲得不成形状。他眨了眨眼，再看时，那景象还在。他猛地推开窗户，夜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