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将军的营房里，油灯照得通明。李元昌刚练完一套棍法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磨得光滑的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他一边擦着汗，一边心里琢磨着刚才那招“回风扫叶”怎么总是不到位。

“ bunko ！”胡老将军的黑脸膛凑了过来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练功用的木人桩，上面添了不少新纹路，像是刚跟李元昌有过一场恶战。

李元昌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手里的汗巾子扔出去。“将军，您老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来看看你练功练到猴年马月去。”胡老将军把木人桩往地上一扔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。这老将军平时话不多，但一说起练功，那是非常较真。“刚才那招，破绽大了去了！你看我，给你示范示范。”

说着，胡老将军真的捡起木人桩，咔咔几下，一套棍法打下来又快又稳。李元昌看得眼都直了，这哪是教自己练功啊，简直是降龙十八掌附体！

“将军，将军，您这……”李元昌刚想夸两句，就被胡老将军抬手打断。

“少废话，看仔细了！”胡老将军突然一变招式，木人桩划出一道弧线，直奔李元昌面门。李元昌反应快，一个侧身躲开，但肩膀还是被木桩擦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李元昌叫了一声，刚想发作，胡老将军又扔了木人桩过来，这次更快，这次更刁钻。李元昌连躲带滚，跟在木人桩后面打转，半个时辰下来，累得他气喘吁吁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将军，我错了。”李元昌瘫坐在地上，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“您这招，我学不会啊。”

胡老将军哼了一声，走过来捶了李元昌两下背。“孬种！这点苦都吃不了，还想成大事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突然压低了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李元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站了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将军，您说！”

“最近军营里有些不对劲。”胡老将军凑近李元昌，眼神锐利如鹰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人？”

李元昌脑子一转，立刻明白了将军的意思。最近军营里确实有点怪，有几个新来的校尉，总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，看他们的眼神，也不像是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