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小野，签。”

墨色的字迹在白纸上显得格外扎眼，男人随手将一份离婚协议扔在桌上时，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。阳光透过落地窗，斜斜地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一双深邃的眸子像是能将人吸进去的漩涡。

顾小野抬眼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，“沈皓轩，你这要求是不是太霸道了？”

男人，沈皓轩，是她前夫，也是这座城市无人不晓的商业帝国掌舵人。当初她下嫁给他，不过是为了他那近乎天文数字的财富，为了给重病的弟弟治病。可婚后，她得到的只有冷遇和算计。不到一年，他甩给她一份离婚协议，净身出户，说她配不上他。

顾小野嗤笑一声，指尖在那份协议上划过，墨迹未干，刺眼得让她想起当初自己有多天真。“沈总大言不惭，当初是谁先想离婚的？”

沈皓轩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她不自觉地后退，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。他身上那熟悉的古龙水味道，让她想起那些年他陪在她身边的时光，尽管短暂得可怜。可此刻，这味道却成了讽刺。

“顾小野，我告诉你，你离不开我，整个顾家都绕不开我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，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强势。

“沈皓轩，你别忘了，当初是谁嫌我是个拖油瓶，急着甩掉我的？现在你倒好，想起我来了？”顾小野梗着脖子，倔强地挺直腰板。

沈皓轩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确实后悔了，后悔当初在她身上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和金钱，后悔在她离开后，才意识到自己对她究竟有多依赖。可现在，他需要她，需要这个曾经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，来完成他最后的计划。

“签了，整个公司都是你的。或者，不签，你可以滚蛋。”

顾小野看着他，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。她知道，沈皓轩不是在开玩笑。这个男人，手握着无数人的命运，一句话就能让她生，让她死。

可她，顾小野，从来不怵硬气。她咬着唇，一字一句地道：“沈皓轩，你想得美。我签，你是不是还得给我找个一栋别墅，一辆跑车？”

沈皓轩挑眉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。“怎么，想讨价还价？行，只要你签，这些，我都可以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