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争吵的余温，男人指节因为用力按压桌面边缘，发出咔咔的声响。顾小野把离婚协议往旁边一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“陆景珩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不疾不徐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，“你确定你这么做，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？”她指了指那份协议，“我签，你可以拿走一切我名下的东西，包括我那套小公寓，我刚还完贷款。”

男人眼珠微动，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把话说开。他拿起那份协议，指尖划过那几个他昨晚特意找人模仿出来的字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
“顾小野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。”他放下协议，身体慢慢逼近她，一股子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“你以为我不仁不义，让你净身出户，你就能毫无牵挂地跟那对狗男女重新开始？”

顾小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却立刻被他按在了椅背上。她的心跳开始加速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男人身上那种霸道的气息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猫，随时会被撕碎。

“陆景珩，你放尊重点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眼神却很倔强，“我跟你离婚，不是因为那对狗男女，是因为我厌倦了婚姻生活。”

男人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“厌倦了？顾小野，你倒是敢说。”他伸手抓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仰头看他。她的眼睛因为他的靠近而睁得大大的，里面映出了他深邃的目光。

“不过，我倒是很想看看，你厌倦了婚姻，又想怎么跟我继续玩下去。”他松开手，退到一旁，双手抱胸，等着顾小野接下来的反应。

顾小野深吸一口气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，也不知道陆景珩到底想干什么。但他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算计，她一清二楚。他是想让她开口求他，想让她在离婚后还不得不依赖他。她若是开了这个头，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熬。

“陆景珩，你太得意了。”她冷笑一声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厉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就算我不签这离婚协议，这婚也不是说离就能离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加冰冷，“当初是谁为了钱，奋不顾身地爬上我的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