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桌上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墨迹未干，带着一股子廉价纸张特有的刺鼻味。她刚把最后一份财产分割清单递给江疏影的男人，男人那张总是挂着无辜笑容的脸，此刻却像只被抢了食的猫，眼里全是算计。

"林薇，"江疏影的声音又通过电话传来，背景里是嘈杂的宴会音乐，震得她耳膜发疼，"你男人说了，让你嫁给他妈。"

"嫁？凭什么？"林薇捏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却还是没压下心头那股屈辱。她不过想离个干净，怎么就成了买卖品？

"就凭你是他的前妻啊。"电话那头传来江疏影压抑着的嗤笑，"他妈觉得丢人现眼，他要是不娶你，这个家就散了。"

林薇气得发抖。她想起半年前两人离婚时的场景，江疏影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哭得梨花带雨，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心狠手辣。那时候她觉得恶心，现在却要被对方绑架着去满足老太太的虚荣心。

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林薇死死咬着下唇，盯着协议纸上那行遒劲的字迹。那是江疏影男人签的字，字里行间全是得意。他以为用一场婚姻就能抹去离婚的污点，把她当成能随意买卖的货物。

"林薇，"电话那头江疏影又催了，"规模越大越体面，您就当给曝光率，钱方面我们按月给您。"

"不。"林薇忽然提高了声音，"陆泽，"她想起这个男人名字时还是觉得陌生，但离婚这么久，他的每一个面相都像烙铁一样刻在她脑子里，"我要的从来不是钱，是公平的离婚。"

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了。林薇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，握着手机的这双手都在颤抖。她刚签完字，满意于自己没有当场崩溃，没想到最后竟会被逼到这一步。

"林薇，"过了一会儿，江疏影的声音带着笑意，"您可别后悔。"

"后悔？"林薇冷笑出声，"我失去的够多了，再失去一段婚姻又如何？"

挂断电话，林薇把协议往桌上一摔。对面沙发上，江疏影男人正对着手机傻笑，见她过来，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："薇薇，妈说想见见你……"

"滚。"林薇站起来，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，那声响震得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