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
声音又闷又糙，像是从砂锅里吼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沙哑的威胁。

苏晚夕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对着男人身后那张狰狞的脸，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
男人回头，露出一张糊满了泥巴的脸，嘴唇干裂，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看着像是刚从土里拱出来。他那双眼睛，藏在污垢下面，黑亮得惊人，此刻正死死盯着她，像饿了许久的老虎盯住了猎物。

苏晚夕没见过这种场面，但本能让她觉得危险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桌子，木屑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
“你……” 男人的喉咙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“滚！”

苏晚夕嘴角抽了抽。这人是傻子吗？她是来给他的娘亲看病，不是来给他暖床的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。 Modern medical knowledge is useful here, she thought frantically. Modern medical knowledge. Don't panic. Assess the situation first.

她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破败的柴房，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。角落里，一个妇人躺在床上，满脸是伤，呼吸微弱。

是她要救治的人。

苏晚夕皱紧眉头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，走到床边。

“夫人，我……” 她刚想开口，那糙汉就猛地站到她面前，挡住了她的路。

他就像一头突然窜出来的野兽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，眼神污浊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我是来给你娘亲治病的。”苏晚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他打量了她几眼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然后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
“治……病？”

他的目光落在苏晚夕的手腕上，那上面还沾着刚才划破的手指渗出的血。

“你受伤了？”他问。

“小事。”苏晚夕没打算多解释。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突然伸手，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拉近。

苏晚夕一惊，想挣脱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