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言第一次见到林薇，是在公司年会上。迎新的自助酒会上，灯光是暖黄色的，吵吵嚷嚷的人群里，林薇坐在角落的小吧台边，手里摇着高脚杯，琥珀色的酒液晃动得像有生命。

她穿着一条剪裁极好的酒红色吊带裙，衬得锁骨和脖颈线条流畅又性感。谢言端着香槟过去，视线压得很低，就听见她小声和身边的人说着话。

“……反正我乐意，付钱就成。”

谢言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下。这声音，这语气，他只在某些特定的场合听过——那种专门往男人身上贴，又标榜自己独立自主的女人身上。

“谢总，这么巧啊。”林薇一转头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，“我听说你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？”

谢言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自然知道林薇的“名声”，公司里多少男人被她撩得神魂颠倒，他自己也一样。但公司年会这种场合，这种明晃晃的靠近，未免太刻意。

“运气好罢了。”谢言把香槟放在吧台上，声音带着点冷，“林小姐很擅长交际。”

“那可不，”林薇把杯子推到谢言面前，“毕竟，我一个人吃饭，总得有人买单。”

谢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以前他只是觉得林薇是块跳板，但现在这一句说得如此直白，反而让他起了些别的心思。他挑眉：“怎么？谢总请不起？”

林薇笑了，凑近了些，几乎要把香槟杯碰到谢言的手背上。“谢总这么会说笑，我哪敢呢。不过，要谢总请的话，我倒是很欢迎。”

谢言盯着她靠近的脸，心里骂了一句。这女人，玩得真够野。他放下酒杯，挡在了她面前。

“林薇，”他声音压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，“你最好管好你自己，别惹到不该惹的人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。“谢总真会开玩笑，我哪敢惹你啊。”

接下来的时间，谢言刻意避开林薇，但林薇却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。她给谢言送咖啡，送便当，在谢言面前晃来晃去，要么是故意装作无意地撩头发，要么是故意露出事业线，要么是撞谢言一下，然后红着脸道歉，或者干脆不道歉，就那么截肢似的退开，留下一室暧昧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