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奶奶屁股一翘回了屋，脚底下像是抹了油，噌噌就没了影。我瞅瞅她那背影，啧，贼拉拉快。我说老头子，您这动作要是在拳馆里，得吓跑多少对手啊。老头子抹了把脸，没说话，可那眼睛里亮汪汪的，估计心里乐开了花。

院里这帮闲人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王奶奶这一走，立马就有人围了上来。张建国探头探脑的，手里还举着个皱巴巴的糖块，嘿嘿傻笑：“张猛，你爷爷就是老街坊了，以后可得听我张大哥的。”我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盯着那几只嗡嗡叫的苍蝇，它们绕着水桶打转，比院里这些人有劲。

“哟，还挺傲啊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嗤笑一声，他是李家的小子，李文。以前老跟张建国一起凑热闹，抢我家老头子的收音机听，结果被老头子用蒲扇抽得满院跑。“怎么着？刚来就了不起？离了四合院你算个屁！”

我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这小子，以前被弹弓打中脑袋，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疼。我站起身，刚想走，就听见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。探头一看，妈的，院口堵了一群人。赵四那老小子正唾沫横飞地指挥着，他老婆也在旁边帮腔，指着王奶奶家的煤球炉子骂骂咧咧。

“王翠花！你个老虔婆！我儿子放个屁你都跟我算账？你那傻儿子抢人家玩具，今天就得给张猛道歉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赵四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，他儿子赵磊靠在一旁，一脸不情愿，但又不敢吭声。

我估摸着是昨天抢我玩具那小子他爹，还真是敢作敢当。我往旁边一躲，继续看蚂蚁搬家。那几只小蚂蚁推着一片叶子，小心翼翼地过马路，别提多认真了。赵四一看我这态度，火气更大了，推了我一把：“小子，还装蒜呢？赶紧道歉！别逼我动手！”

我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跟头。周围的人开始起哄，嗡嗡嗡像一窝马蜂。我心里冷笑，等着呢。等什么？等他们自己送上门。老头子在旁边嘿嘿直笑，拍着我肩膀：“小子，看好了。”

赵四见我不动，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。我掏出兜里半块烧饼，朝他儿子赵磊扔了过去。“吃吧！别饿着！”我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抢我玩具不说，还敢欺负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