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从张总办公室出来，后脖颈子还有点发凉。办公室的门“砰”一声关死，他站在走廊里，觉得这世界突然安静得吓人。旁边茶水间传来女同事的八卦嗓门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哎，刚才林凡又被张总叫过去了，这小子是不是撞大运，居然在新老板上任第一天就得了赏识？”

林凡脚底板像是踩了棉花，几乎没声音地挪到自己的工位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昨晚加班改的PPT方案还摊在桌上，现在看来，这东西大概是要被撕成碎片了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家里打个电话，结果手一抖，点开了外卖软件。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他苦笑，看来这一刻，只有外卖能给他一点安慰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职业装，梳着一丝不苟大波浪卷发的年轻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。林凡抬头，认得这是新来的老板娘，赵薇薇，刚来公司不到一个月，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，眼睛却不怎么好看。她往他工位前一站，旁边几个工位的女同事立刻噤声，乖乖站好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板娘来找自己什么事儿？难道是刚才在张总办公室的表现不够好？他赶紧站直身子，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：“赵……赵总，您找我？”

赵薇薇没说话，手里捏着一杯咖啡，轻轻晃了晃，杯口的水珠滴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嘀嗒”的轻响。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林凡神经一紧，感觉这咖啡水珠都特么是故意滴在他心上的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赵薇薇才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凡心上：“刚才的张总，是不是觉得你挺有意思？”

林凡一愣，这老板娘问的什么意思？阴阳怪气啊这是？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赵总，我……我不明白。”

赵薇薇抬起眼皮，终于看了林凡几眼。她的眼神锐利得像要钻进林凡脑子里。林凡感觉自己像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蚂蚁，被放大了无数倍，每个毛孔都暴露在阳光（或者说聚光灯）下。

“有意思？”赵薇薇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，“像只被困住的小老鼠。”

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？他正想反驳，赵薇薇突然转身，往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