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有财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路边几个下夜班的工人咳嗽。他掸了掸袖子，兜里的烟卷叮当作响，从《都市生活报》夹层里滑出来，啪地掉在地上。“妈的，老子今晚的饭钱。”赵有财嘟囔一句，弯腰捡起来，又塞回兜里。

回到公司楼下，夜风一吹，赵有财脑子清醒了点。得赶紧摸到办公室，今天老王那摊子事儿还没办利索呢。他掏出钥匙晃了晃，锁孔转得带风，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

办公室里头，气氛挺微妙。老李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皱得跟锅底似的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老王坐在旁边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时不时瞟向老李的显示器。赵有财推门进去，老李头也没抬，“小赵，帮我把这个文件打印两份，送到技术部。”

“行。”赵有财应着，顺手把兜里那包《都市生活报》掏出来，在桌上啪地一拍。哗啦一下，几版报纸散开，老王眼疾手快，一把抓过自己的那份，塞进抽屉里，“老赵，我抽的烟，去小卖部买盒。”

赵有财愣了一下，这老王，以前老李在的时候，没见他这么殷勤过。“行，我买。”他转身往外走，心里头嘀咕，这俩人不是跟仇人似的吗？怎么突然搞到一块儿去了？

刚走到茶水间，就听见隔壁办公室传来说话声。靠窗那台电脑屏幕特别亮，老李的声音在喊：“王磊，这项目你负责的，进度条怎么才跑了一半？客户催了三次了！”

“李哥，这……这中间出了一点问题。”老王的声音带着点委屈。

“问题？什么问题？你能不能别整天摸鱼！”老李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敲出咚咚声。

赵有财端着水杯回来，正好听见这话。他探了探头，只见老王肩膀垮了下来，嘴里小声嘟囔：“我、我就是有点卡壳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老李的手机响了。老李拿起手机，眉头舒展了不少，“喂？老总啊，没问题，那份方案我亲自发给客户，保证让他满意！”说完，他冲老王挤挤眼，“行了行了，去吧，我等会儿再找你。”

老王如蒙大赦，赶紧点头哈腰出去了。老李把手机挂了，脸上那表情，别提多得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