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冻得鼻尖发红，跺着脚往回走。半山腰那个小身影已经看不清了，估计是下山了。她往家里跑，脚一滑，“扑通”摔倒雪地里。好在这块地儿离屋子近，没滑远。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，一进门就喊：“娘，我回来啦！”

屋里点着油灯，娘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。见她回来，忙问：“哎呦，冻坏了吧？赶紧喝口热水。” 林溪接过热乎乎的水碗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暖和了些。她叽叽喳喳地说：“娘，我刚才见阿牛哥他们往山下滑，我怕你一个人在家，就顺道去看看。”

娘笑着说：“没事儿，你阿爹早上出门就带着弓箭了，防着狼呢。行了，赶紧歇着吧，天快黑了。”

林溪点点头，往自己铺的炕上躺。炕挺暖和，可她还是觉得有点冷，就踢掉鞋，裹紧被子。半晌，屋里传来爹的声音：“闺女，娘呢？”

“我刚回来呢！”娘应道。

爹走到炕边，摸了摸林溪的额头，“还这么烫？” 林溪把被子拉高到脖子，嘟囔：“没事儿。”

交代完家里的事，爹也出去了。林溪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迷迷糊糊中，感觉有人碰了碰她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借着油灯的光，看见阿牛哥坐在炕边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啦？” 林溪有点懵。

阿牛哥嘿嘿笑：“看你晚上打地铺，怕你着凉，我就给你送碗姜汤来。” 他把碗递到林溪面前，“趁热喝。”

林溪接过碗，暖暖的，喝下去舒服多了。阿牛哥斜倚在炕柱上，低着头：“你……其实你阿爹让我跟你说的，不是让你等他回来就上床……”

林溪“腾”地坐起来：“什么？！”

阿牛哥脸一红：“就是……就是让你别等太晚，天冷，容易着凉。你阿爹让我来提醒你一声。”

林溪这才想起爹白天出门前说的话。她脸一红，低声说：“我知道了，谢谢你，阿牛哥。”

阿牛哥嘿嘿笑：“不谢不谢，你是我名义上的妹妹嘛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其实吧，你阿爹说，你阿娘……”

“我娘怎么了？” 林溪紧张地问。

“你阿娘……就是……就是 bragging rights，咳咳，就是让你……让我多照顾你。”

林溪点点头，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