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一进门，娘抬起头，昏黄灯光映着她的脸，看得出挺高兴。“哎，回来了？外面 cold 吧？赶紧进来烤火！”娘说着，伸手探了探头炕头暖不暖。

“嗯嗯，娘！”林溪YES声，一屁股坐到炕沿上，跟着把门外那件单薄的旧棉袄也甩上了炕。冻了一早上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，这会儿坐在热炕上，舒坦得直哼哼。

正说着话，东屋的门帘一挑，李婶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出来了。“哟，溪丫头回来啦？哎，你娘呢？”李婶是村里关系好的婶子，人热情。

“在炕上呢，刚回来。”林溪站起身。

“喏，给你娘带了他家镇上卖眼镜的邻居给的润肤膏。”李婶把小包袱往炕桌上一放，“他爹说了，让带给溪丫头，你娘脸上那干性子，冬天不得干裂啊。”

林溪接过包袱，道了谢。顺手想开看，一股奇异的檀香味飘出来。她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个小巧的木盒，里面装着霜白色的软膏，盒子侧面还刻着几朵小小的兰花图案。

“这玩意儿看着挺讲究啊，是啥？”林溪递到娘手里。

娘接过来，打开闻了闻，眼睛一亮：“哎呀，这可是好东西！人家邻居说了，是西洋传来的，能润到皮肤里去，还能养颜美容呢！”说着就往脸上捻了一小点。

“西洋？那得多少钱一斤啊？”林溪心里嘀咕，这么香，颜色也这么特别，不像那土匪头子说的什么草木灰做的黑泥面膜。

“多少钱不多少钱的，关键是要好用。”娘一边抹一边说，“听他说，是叫啥……什么霜，专治干咳、皮肤粗糙。”

正说着呢，娘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伸手摸了摸脖颈后面。“咦？这……这是啥？”

林溪凑过去看，只见娘手指头滑过的地方，皮肤光洁得能映出人影，甚至能看到脖子上那几根淡淡的青色小汗毛，都像是新剃过一样。这可是常年做农活，手上脚上都布满老茧的娘啊！

“娘，你咋了？”林溪吓了一跳。

“没……没咋地。”娘赶紧把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把盒子盖好，“可能……可能刚才抹少了。”

林溪却看直了眼。这玩意儿，怎么跟自家相公那小秘密里的玩意儿一模一样？那个用香木盒子装着的，据说能洗头、能泡澡、还能敷脸的神秘东西……难道……难道是相公弄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