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嬷嬷那哆嗦可不是装出来的，这声奶奶冻得她直跺脚。里头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拖长的意味：“昨儿个你说起的那个前朝贵妃，你可别是瞎编的？本宫倒要瞧瞧，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贼人，敢在本宫面前嚼舌根。”

老嬷嬷心一紧，赶紧躬身回道：“回娘娘，奴婢实实诚诚不敢瞎说。只是……只是外面有嚼舌根的，奴婢也是听来的，不敢保证真有此事。”她心里头直呼冤枉，谁不知道娘娘金口玉言，随便一句话都能让人人头落地？她就是听信了外面的风言风语，想着娘娘也许会问起，才赶紧记下来，却没敢乱说。

“哼，一群嚼舌根的人，耳朵都长茧子了。”娘娘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本宫稀罕听这些？你且说说，那贵妃是何人？她怎么你了？还是说，她背后站了什么人？”

老嬷嬷咽了口唾沫，颤巍巍地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也不大清楚。只听说，那贵妃是前朝……前朝皇帝的宠妃，后来……后来被赐死在冷宫了。至于她怎么我了……”

“别‘至于’了！”娘娘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本宫问你，你就说知道不知道！冷宫？赐死？这些坊间野史，你一个老嬷嬷知道多少？”

老嬷嬷吓得一个哆嗦，连忙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知道，娘娘教训的是。只是……只是昨儿个在茶楼，遇到几个说书先生，谈论前朝轶事……”

“茶楼？”娘娘冷笑一声，“那地方，什么鸟都有。你一个宫里的嬷嬷，也去听那些闲话？”

“奴婢……奴婢是无意中听到的……”老嬷嬷小声辩解。

“无意中？”娘娘步步紧逼，“本宫前几日梦游到冷宫，可还记得？冷宫的墙，可是用血染红的。你若再说一句‘无意’，本宫就撕了你的舌头！”

老嬷嬷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磕头：“奴婢不敢，奴婢再也不敢了！”

娘娘哼了一声，似乎还不解气，又道：“前朝贵妃……哼，本宫倒要瞧瞧，是何等胆子，敢在本宫面前提起她的名字。”说罢，她起身走了出去，没再理会老嬷嬷。

老嬷嬷瘫在地上，半天没敢动弹。她知道，事情要糟。这位娘娘，前朝贵妃在她心中是个禁忌，她怎么就忘了，敢在娘娘面前提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