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嬷嬷哆嗦得像秋风里根蔫了的扫帚，端着尿盆往回走时，嘴里还在吭哧吭哧抱怨：“老主子，您这话可别吓着奴婢，这外面都快零下三尺了，我这老骨头……哎哟喂！”话没说完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幸亏扶着墙，不然真要摔个狗吃屎。

里头传来冷哼一声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行了，知道了，本宫又不是三岁孩子，冻着不死也得冻出病来。你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，我的老主子，您可千万保重……”

“滚！” drag across the tongue, cold as ice.

老嬷嬷被骂得一肚子委屈，跺了跺脚，缩着脖子出去了，临走还不忘撂下一句：“哼，敢这样跟您说话，也不怕掉块肉！”

苏映月呵欠一声，掀开锦被坐起身。窗外天色阴沉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抹布。她随手扯了扯身上那件貂皮斗篷，软糯得能掐出水，可寒气还是能悄悄钻进来，渗进骨头缝里。

昨儿个，她跟宫里的几个老嬷嬷唠嗑，说起前朝那个被赐死的贵妃，被怎么抄家，怎么满门抄斩的。老嬷嬷们吓得脸都白了，一个劲说：“我的姑奶奶，您可别瞎说，那都是宫里的大忌讳，提都别提！”

她就乐了，故意淫威：“怎么，你们怕了？前朝那些事儿，可比现在宫里的 испортившийся 得多去了！那会儿皇帝多宠那个贵妃，最后还不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就……”

老嬷嬷吓得直哆嗦，那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奶奶，您、您少说两句吧，夜里说这些不吉利。”

她当时还挑眉问：“怎么不吉利？倒是比现在宫里那些假惺惺的强。我瞧着，咱们家那位主子，除了脾气不好点，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。”

老嬷嬷当时脸都白了，赶紧闭嘴跑了。

她缩在被窝里想想，还真有点意思。那位前朝贵妃，听说是个奇女子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还懂些医术，最后就因为得罪了皇后，被人给整死了。啧啧，想想都觉得憋屈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她拍了拍被子，下了床，活动了一下冻僵的筋骨，“该吃早饭了。”

刚走到妆镜台前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

“站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