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念靠在苏氏集团那栋熟悉又陌生的写字楼外墙上，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凉的玻璃。手机屏幕又闪烁了几下，他瞥了一眼，是苏念发来的。不用看内容，光从那个熟悉的ID和加粗的名字，他就知道是哪个缺点的女人。

“施总，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我新开了家西餐厅，想请您品鉴一下。” “还有，这是您公司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模型，已经初步完成了，您看看还有哪些需要修改的地方。” “对了，最近天气不错，要不要一起去海边散散步？”

字数不算多，但那股子带着点炫耀又黏糊糊的劲儿，施念感觉自己的胃都在翻搅。以前他记得她谈恋爱时就是这样，醋坛子一个，分手了更是像个没断奶的孩子，哭哭啼啼求着他回头。那时候他还觉得这女人挺有韧性，现在倒好，变成资本家了，口味更重了。

他随手回了个“没空”，然后把手机扔进了口袋。都没想说 meetup 的理由，直接拒绝了。反正现在他和苏念，除了律师函上的名字，已经没什么牵扯了。

转身往自己那栋公寓走，路过街角的小吃摊，施念停了下来。烤串滋滋作响，辣酱香气扑鼻，他想起以前和苏念刚离婚那会儿，两人也常来这儿。那时候他还觉得日子挺好，有个人能闹着，总比一个人冷清强。

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见他都熟了，笑嘻嘻递过来两串烤肉：“施总，还是老样子？”

“嗯，帮我拿下。”施念接过，掏出一百块钱，少说是以前的两倍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把找零还给他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哟，施总现在出手大方了啊？”

施念没接话，把烤肉叼在嘴里，抹了把辣酱。肉烫得直钻嘴，火辣辣的滋味让他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个追着他跑、抢他衣服的小女人。那时候她还瘦，气喘吁吁追不上他两步，脸憋得通红，像只炸毛的猫。

“她是不是……真的成功了？”施念想起手机里那些新闻。苏氏集团，那个他亲手拆散的庞然大物，现在居然卷土重来，成了业内炙手可热的投资公司。报道里那个女人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站在董事会议室里，眼神冷冽，哪里还有半分当年追着他哭的样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