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城东私人会所，今晚她确实不方便去。合作方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，要不是公司高层硬塞过来的任务，她才懒得理。可现在，她头顶着新任总监的乌纱帽，推脱不得。

“烦死了。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戳了两下，给周助理回信息：“改天吧，我现在有急事。” 发完消息，她像被抽走了筋骨，瘫在椅子上。桌上堆着一叠文件， dokumentasi for a project poised for launch. Deadline is tomorrow, but it's all still on the drawing board. She hasn't slept in two days.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周助理。是林薇的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保重。” 苏晚挑了下眉。林薇，市场部那个刚升职的小姑娘，平时挺热乎，怎么突然发这个？她翻了翻聊天记录，两人最近除了工作上的交流，就只有上次她被夸“苏总监真厉害”之后，林薇发的那句“羡慕你”的评论。这么点交集，至于吗？

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。林薇……好像是个例外。自从她当上总监，身边围绕的全是 Mission and KPI，哪还有空顾及这些弯弯绕绕。 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这次是创业场上的死对头——陆子昂。 苏晚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消息。果然，措辞滴水不漏，直接发来一个项目链接，附带一行小字：“深夜好眠，明天再战。” 苏晚嗤笑一声，关掉聊天界面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她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却没带来丝毫清醒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线。 她抓起桌上的项目文档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映得她脸色发白。手机又突兀地响了一下，这次是爸爸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吃了吗，问她最近工作累不累。 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空中，最终还是没点开。跟家里解释她为什么不能回家吃饭？跟他们说我现在多难？